陈阳正用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着妹妹陈月的脸颊。
一夜过去,陈月的高烧已经彻底退了,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,大部分时间都在安睡。
孙慧熬了一宿,眼底全是血丝,也被陈阳强硬地劝去里屋休息了。
此刻的小屋,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北风,以及陈月平稳绵长的呼吸声。
陈阳的听力何其敏锐。
院子里,秦淮茹那尖酸刻薄的腔调,傻柱那粗声大气的吹嘘,一字不漏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中。
当听到“大龙虾”三个字时,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当听到傻柱那句“谁敢管我”的豪言壮语时,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并非来自窗外的北风,而是从他自己的脊椎骨最深处炸开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穿透薄薄的窗户纸,落在院中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。
那双刚刚还满是温情的眼眸,此刻已然一片森然,再无半点温度。
偷龙虾?
红烧对虾?
陈阳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。
在这个年代,这可比偷一只鸡的性质,要严重太多了。
偷鸡,是邻里纠纷,是偷窃私人财物,批评教育,赔钱了事。
可偷食堂给领导准备的特供硬菜,往小了说,是监守自盗,是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。
往大了说,那就是在盗窃国家财产,是破坏生产秩序的重大罪行!
上门闹事。
道德绑架。
光天化日之下意图抢夺烈士抚恤金。
现在,居然还想盗窃公家财物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,继续在这院里作威作福?
“真是……死性不改。”
陈阳在心里冷笑。
他原本以为,派出所的一夜拘留,能让傻柱这个蠢货稍微清醒一点。
现在看来,是他高估了这个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的男人的智商下限。
既然讲道理没用。
既然警告无效。
那就只能用最brutal,最直接的方式,让他彻底记住这个教训。
这一次,他要让傻柱,彻彻底底地尝一尝法律的铁拳是什么滋味。
他要让这个四合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,这里,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乐园。
陈阳的眼神里,闪过一道锋锐的寒光。
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一台精密的计算机,默默推演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。
如何才能让傻柱在偷盗现场,被抓个正着?
如何才能人赃并获,让他百口莫辩?
如何才能让这件事的影响力最大化,彻底断送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大厨前程?
一个清晰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首先,时间。傻柱自己说了,“明天”。
其次,地点。轧钢厂的后厨。
然后,物证。红烧对虾。这种菜不是天天有,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做。这反而成了最精确的指向标。
关键点在于,要让谁来抓?
院里的人?不行。这会被轻易定性为邻里矛盾,私人报复。
派出所?可以。但还不够狠,不够彻底。
最狠的,是让轧钢厂自己的保卫科,甚至是厂领导,亲自把正在偷窃的傻柱,堵在厨房里。
这一下,就不是简单的偷窃了。
这是当着领导的面,给整个轧钢厂的脸面上抹黑!
陈阳的眼神愈发冰冷。
一个完整而致命的闭环,在他的脑中彻底构建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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