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而坚硬的虾壳,一股电流般的战栗感从指尖窜遍全身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包对虾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头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,除了感激,更有一种阴暗的、属于胜利者的满足感在疯狂滋生。
她甚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院的方向。
陈阳家的大门紧闭着,悄无声息。
秦淮茹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抚恤金又怎么样?
正式工又怎么样?
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!
“快,快进屋!”
她压低声音,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家里走,那副护食的模样,唯恐这宝贝被谁抢了去。
贾家的门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很快,屋里就传来了烧水、剁姜、起油锅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霸道至极的鲜腥香味,混合着葱姜和热油的香气,从贾家那紧闭的门窗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。
这股味道,浓郁得不讲任何道理。
它像一只无形的手,蛮横地钻进中院每一户人家的屋子里,缭绕在每一个人的鼻尖。
正在家里,戴着老花镜,一边就着咸菜喝着棒子面粥,一边拨拉着算盘珠子计算下个月开销的叁大爷阎埠贵,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。
他的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。
又抽动了两下。
不是猪肉。
不是鸡肉。
这是……
海鲜!
而且是极其高级的海鲜!
这股味道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只有高档食材才有的侵略性,瞬间就将他碗里那点棒子面粥的寡淡味道彻底击溃,只剩下令人抓心挠肝的馋。
阎埠贵的眼睛,在瞬间就红了。
他太熟悉这味道了!
有一次厂里开表彰大会,他作为先进教师代表,有幸在领导那一桌坐过。
那天的压轴菜,就是这个味!
红烧对虾!
厂长特意介绍过,这是从沿海城市专门运来的特供品,等闲人见都见不到!
院里谁有这本事?
谁能搞到这东西?
傻柱!
只能是傻柱!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,瞬间击穿了阎埠贵的脑海。
监守自盗!
这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。
一股混杂着嫉妒、愤怒、不甘的火焰,“腾”地一下就从他的胸腔里炸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。
凭什么!
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偷厂里的特供菜,回家给秦淮茹那个寡妇一家子改善伙食?
凭什么自己这个为人师表、勤勤恳恳的文化人,只能在这里喝棒子面粥,闻着他家的香味干咽唾沫?
这不公平!
嫉妒的毒液,在他的血管里疯狂流淌。
紧接着,一个更加大胆、更加恶毒的念头,从这片嫉妒的土壤里破土而出,疯狂生长。
机会!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他阎埠贵,平日里最是精于算计,爱占小便宜。
但那些小打小闹,跟眼前这件事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这可不是偷一根葱、拿俩馒头的小事。
这叫“盗窃国家财产”!
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……
阎埠贵的心脏,开始“怦怦”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不仅能出一口恶气,让傻柱这个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,还能在厂领导面前狠狠地露一把脸!
这叫什么?
这叫立场坚定,觉悟高!
万一傻柱因为这个被开除了,那食堂大厨的位置……
阎埠贵不敢再想下去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,自己如果能借此机会在厂里更进一步,每个月能多拿多少补助,能分到多少额外的票证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算盘珠子被他碰得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,他也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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