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底只有几粒发霉的米粒和一层灰尘。
她又踉跄着扑到咸菜缸边,刺鼻的酸腐气味涌出,缸底只剩下一层黏稠的发霉黑水!
她浑身颤抖,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向墙角,手指哆哆嗦嗦地抠向一块松动的墙砖,那里藏着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张私房钱。
空的!
里面也是空的!
“钱呢?家里的钱呢?!”
她再也控制不住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扭头质问贾张氏。
“钱?我问你哪来的钱!”
贾张氏蹦了起来,唾沫横飞地骂道。
“你被抓走了,傻柱那个杀千刀的也被判了!整整三年!三年啊!他一分钱都没给家里留下!你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去哪给你弄钱?!”
“什么?!”
秦淮茹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傻柱……判了三年?!
这个消息,比家里没米没钱,比孩子饿得不成人形,还要让她感到绝望!
傻柱!
那是她秦淮茹的长期饭票!是她给整个贾家“吸血”的血包!是他源源不断的接济,才让她能在这个院里维持着表面的体面!
他被判了三年!
这三年,她和这一家老小,吃什么?喝什么?怎么活?!
“一大爷呢?!”
秦淮茹的脑中猛地闪过最后一道防线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。
“易中海呢?他不是傻柱的师父吗?他不是最看重傻柱吗?他不管吗?!”
“管?他管个屁!”
贾张氏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!因为傻柱偷东西这件破事,他在院里的威信全没了!现在开全院大会,刘海中和闫埠贵那两个老东西轮流挤兑他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!就是个没用的老废物!”
秦淮茹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。
天,塌了。
彻彻底底地,塌了。
最大的血包傻柱,判了三年。
最后的指望易中海,威信全无,指望不上了。
而她自己,刚刚从拘留所里出来,名声在整个轧钢厂、整个大院,已经彻底臭了。
家里,婆婆疯了,孩子饿得皮包骨头,一分钱、一粒米都没有。
贾家,这个曾经还能在院里维持着几分颜面的家庭,彻彻底底地,成了这个四合院里最穷、最惨、最让人看不起的一户!
灭顶的绝望,化作冰冷的海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不!
不能!
她秦淮茹不能就这么认命!她不能饿死!棒梗和小当也不能饿死!
她死死地咬着牙,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睛里,猛地爆出一丝骇人的狠戾。
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,用那脏兮兮的袖子,狠狠地在脸上一抹。
她没有去看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也没有去理会那个仍在咒骂的疯婆子。
她推开门,再一次冲了出去,目标明确——后院,易中海家!
她比谁都清楚,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心里最怕的是什么!
他怕“绝后”!
只要拿“养老”这两个字去拿捏他,他就一定会管!必须管!
“咚!咚!咚!”
秦淮茹冲到一大爷家门前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把门砸得震天响。
“一大爷!一大爷!您开门啊!您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!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门内,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刚一出现。
秦淮茹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眼泪瞬间决堤,她扯开嗓子,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凄惨与哀求:
“一大爷!我们家……我们家没法活了啊!傻柱进去了,家里一分钱都没有,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,快要饿死了啊!您是傻柱的师父,您是他最敬重的人,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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