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他看着她的“惨”,看着她的“绝望”,看着她的“无助”。
这些东西,在这一刻,不再是让他烦躁的垃圾。
而是一件武器。
一件足以撬动整个四合院,足以让他翻盘的,最锋利的武器!
一个完美的毒计,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“行了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故作高深的疲惫。
“你别哭了。”
他背起手,重新站得笔直,恢复了往日“一大爷”的姿态。
“你先回去。你放心,我易中海当这个一大爷一天,就不能看着院里有人饿死!这事,我管了!”
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,但很快就被浓浓的感激所掩盖。
“谢谢一大爷!谢谢一大爷!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!”
她千恩万谢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。
她知道,这个老东西,上钩了。
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易中海脸上的那份“高深”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沉。
他没有片刻迟疑,转身走到院子中央。
“哐!”
“哐!”
“哐!”
他抄起那根用来通下水道的粗重铁棍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次又一次,狠狠地砸向挂在老槐树上那块充当铃铛的破铁片!
刺耳的巨响,撕裂了整个大院的宁静。
“开会!”
“全院大会!”
“所有人!五分钟之内!都给我到院子里来!谁不到,后果自负!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平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沉稳,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不容置喙的威严,在整个四合院上空回荡。
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。
邻居们脸上带着不情愿和疑惑,但毕竟积威已久,还是磨磨蹭蹭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刘海中双手抱胸,站在人群里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闫埠贵则扶了扶眼镜,眯着眼,想看看他易中海这又是要耍什么花样。
等人到得差不多了,易中海一言不发,面沉如水,直接搬过那张破旧的八仙桌,在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站了上去。
他要的,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。
“各位邻居!”
他一开口,声音就拔高了八度,沉重而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痛心疾首。
“今天这么晚了,还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因为有一件,关乎我们整个四合院‘脸面’的大事!”
“大家也都看到了,贾家的秦淮茹,她放出来了。她虽然犯了错,但她也蹲了半个月拘留,受到了应有的惩罚!”
他的语气一转,变得无比沉痛。
“可她家里的情况,大家知道吗?”
“婆婆贾张氏,疯疯癫癫!棒梗和小当,两个半大的孩子,饿得就剩一把骨头了!我刚才问了,家里,现在连一粒米都没有!”
他痛心疾首地环视全场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。
“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!我们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‘一家人’啊!”
“难道,我们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一个寡妇,带着两个孩子,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活活饿死吗?!”
“这件事要是传出去!我们四合院的脸,往哪儿搁?厂领导会怎么看我们?街道办的领导,又会怎么看我们?!”
这顶巨大的“道德高帽”猛地扣下来,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。
刘海中眉头紧锁,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那是她活该”已经到了嘴边。
但,易中海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!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图穷匕见!
“所以!我决定!我们全院,立刻组织一次‘献爱心’捐款大会!”
话音未落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破布袋子,高高举起,充当“捐款箱”。
“今天!就是考验我们四合院‘邻里感情’到底有多深厚的时候!也是考验大家‘思想觉悟’到底有多高的时候!”
他那阴冷的目光,如同两道利剑,再次扫过全场,最后,死死地钉在了刘海中和闫埠贵的身上。
“我把话放这儿!”
“今天谁不捐款,谁就是没有同情心!谁就是铁石心肠!谁就是故意破坏我们大院团结,见死不救的‘坏分子’!”
“我!易中海!会把这个人的名字,一五一十地,上报给街道办!让街道办的领导们都好好看一看,到底是谁,在给我们这个‘先进大院’的荣誉拖后腿!”
“现在,捐款开始!”
他厉声喝道。
“我先来!”
易中海从内兜里,掏出一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狠狠地、用力地,拍进了那个破布袋里!
五块钱!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