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那个承载着全院人“怨念”的破布袋子,在易中海的怀里,转过了半个院子。
它停了下来。
停在了院子的东边。
停在了陈阳和孙慧的面前。
刹那间,全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窃窃私语停止了,咒骂抱怨也咽了回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在这一刻,瞬间聚焦!
这,才是今晚这场大戏的真正高潮!
这,才是易中海真正的目标!
他就是要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,逼陈阳掏钱!
所有人都知道,陈阳家现在是院里最风光的。孙慧转正成了正式工,陈阳本人又是厂里的红人,是王厂长眼前的得意门生。
他家,最有钱!
易中海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陈阳要是捐少了,他就能当众骂他“为富不仁”,骂他“思想觉悟配不上厂领导的器重”,让他颜面扫地!
陈阳要是捐多了,那更是大快人心!等于用陈阳的钱,去接济他易中海要扶持的秦淮茹!无论怎样,他易中海都赢定了!
“陈阳,孙慧。”
易中海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捐款箱,一步一步走了过来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只是那笑意,没有半分抵达眼底。
“到你们家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你们家现在,是咱们全院最富裕的。厂领导都那么看重你们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你们可得带个好头啊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看热闹的脸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全院的邻居,可都看着你们的‘觉悟’呢!”
刚刚被迫出了血的刘海中和闫埠贵,此刻精神都来了。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他们也想看陈阳吃瘪!
“是啊,陈阳,”刘海中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“你妈现在可是正式工了,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呢!你可不能小气啊!”
“就是!”一个邻居也跟着起哄,“捐个十块八块的,也让我们大家伙儿开开眼呗!”
孙慧的脸色有些发白,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被所有人盯着的场面。她紧张地攥住了陈阳的衣角,手心里全是汗。
然而,陈阳却笑了。
他迎着易中海那虚伪至极的目光,缓缓地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一大爷。”
陈阳的声音,不响,但异常清晰,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寂静的池塘。
“您这话说得,可就见外了。”
“哦?”
易中海一愣,没想到陈阳会是这个反应。
陈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又落回易中海的脸上,他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捐款就不必了。”
什么?!
此言一出,满院哗然!
“什么叫‘捐款就不必了’?”
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那伪装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“陈阳!你什么意思?你想带头不捐?你想当咱们院里第一个‘坏分子’?!”
他厉声喝问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阳脸上了。
“一大爷,您别急啊。”
陈阳依旧不慌不忙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从兜里,也拿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不是钱。
那是一个崭新的,用牛皮纸做的信封。信封的正中央,印着一行鲜红夺目的宋体字——“轧钢厂工会”。
信封,鼓鼓囊囊,厚实得惊人!
陈阳拿着那个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。
他的声音,陡然拔高了八度,盖过了院里所有的杂音,朗声说道:
“因为就在昨天!王厂长特意派人来我们家!王厂长说,我妈孙慧同志,工作努力,积极创新,在‘技术革新’上,为厂里做出了巨大贡献!”
“所以,厂部研究决定,提前给我妈,发放了三百块钱的——‘技术革新奖金’!”
三百块!!
奖金!!
这两个词,如同两颗重磅炸弹,在人群中轰然炸响!
陈阳没有给任何人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。
他“刺啦”一声,用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,暴力地撕开了那个信封!
从里面,抽出了一叠……
一叠厚厚的,崭新的,红得发亮的“大团结”!
“唰——!”
他抓着那叠钱的顶端,手腕猛地一抖!
三十张!
整整三十张十元大钞!
那一叠崭新的纸币,在他的手中,瞬间散开,形成了一片红色的瀑布!
在院里那颗昏暗的灯泡照射下,那一片耀眼的红色,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!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