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给贾张氏下了“三天通牒”，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秦淮茹彻底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她的脑子里，像是塞进了一窝马蜂，嗡嗡作响，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一边，是瘫在炕上，面色灰败，双眼虽然睁着，却无一丝神采的婆婆。
那口气，吊着。
不死，不活。
另一边，是贾家赖以生存的，最后的根基——那张藏在箱子底，被她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房契！
那是她的命！是她儿子棒梗的命！是这个家在这个四合院里立足的根本！
拿房契，去换那个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虔婆的命？
她心底里，有一万个声音在尖叫着“不”！
可陈阳那冰冷的眼神，那句“准备买棺材”，又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针，扎在她的心口上，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。
她慌了神，六神无主地找到了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，您……您给出个主意啊！”
易中海的脸，黑得能拧出墨汁。
他坐在自家八仙桌旁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，屋里烟雾缭绕，呛得人眼睛疼。
他一言不发。
主意？他能有什么主意？
他现在，也拿不准陈阳那小子，到底是在“故弄玄虚”，还是真的有那种通天彻地的“妖术”！
万一是真的呢？
万一三天后，贾张氏真的就在他眼前断了气，那陈阳……下一个对付的，会是谁？
一想到陈阳收起金针时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，易中海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那个眼神，不是在看一个长辈，不是在看一个邻居。
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你自己……看着办吧。”许久，易中海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。
秦淮茹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，一大爷也怕了。
这个在院里说一不二，维持着所有人面子和里子的“道德标杆”，第一次，退缩了。
就在秦淮茹为了房契的事，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嘴唇都咬出了血，纠结得快要发疯的时候。
第二天。
轧钢厂，传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！
厂里召开全厂职工大会！
高音喇叭里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通知，声音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上万名职工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从各个车间，各个岗位，潮水般涌向了厂中心的大操场。
操场上，临时搭建的主席台，铺着鲜红的桌布，后面挂着巨大的横幅。
王厂长亲自主持！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，交头接耳，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怎么回事？要宣布增产指标了？”
“不像啊，你看王厂长那表情，红光满面的，不像是要压任务。”
“难道是上面有大领导来视察？”
在全厂上万名职工的注视下，王厂长走到了麦克风前，用力地拍了拍。
“砰！砰！”
刺耳的声响，让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王厂长目光如炬，扫视全场，声音通过高音喇叭，带着一股慷慨激昂的力量，轰然炸响！
“同志们！今天，我们在这里，召开全厂职工大会！”
“主题，只有一个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表彰——技术革新先进个人！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技术革新？谁啊？”
“难道是八级钳工李师傅？听说他改进了一个零件的打磨工艺。”
王厂长没有理会下面的议论，他的目光，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陈阳的身影。
“这位同志，用他超凡的智慧和技术，修复了我们从苏联进口，已经报废了整整三年的三号重型机床！”
“他，为我们厂，挽回了高达数百万的经济损失！”
“他，就是我们轧钢厂的英雄！是我们所有工人学习的榜样！”
“他的名字，叫——陈阳！”
轰！
人群中，一道道目光，瞬间聚焦在了那个站在后勤组队伍里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平静的年轻人身上。
陈阳！
竟然是他！
那个孙慧的儿子？那个刚进厂没多久的小年轻？
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陈阳，作为“少年神匠”，被授予了“特等功臣”的荣誉称号，并奖励现金五百元！
这个消息，已经足够震撼。
但是，所有人都没想到，这，仅仅只是一个前菜！
真正的大菜，还在后面！
“同志们！”
王厂长清了清嗓子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欣赏和赞许，声音愈发洪亮。
“陈阳同志，居功至伟！但他，却不计个人得失，主动向厂委会提出了一个请求！”
“他要把这份功劳，让给他的母亲！孙慧同志！”
全场哗然！
让功？把这么大的功劳让出去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又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孙慧。
孙慧整个人都懵了，她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王厂长的声音继续响起，如同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