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慧同志,教子有方,为我们轧钢厂,为我们国家,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人才!”
“同时,她在后勤组,工作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!是我们轧钢厂所有职工的榜-样!”
“所以!经厂委会一致研究决定!”
王厂长猛地提高了音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!
“任命——孙慧同志,为我厂后勤组,正组长!即日生效!”
“轰——!!!”
整个操场,彻底炸了!
什么?!
正组长?!
那个每天在仓库里默默糊纸盒的寡妇孙慧?
后勤组原来的正组长上个月刚光荣退休,所有人都以为,那个在厂里钻营了半辈子,把“溜须拍马”四个字刻在脸上的副组长,是板上钉钉的接任者!
可现在……
孙慧!
一个刚转正不到半年的合同工!
她居然……一步登天!直接被任命为了“正组长”?!
这哪里是提拔?
这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升啊!
“凭什么啊?!”
人群中,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那个副组长,再也绷不住了,他从队伍里冲了出来,一张脸因为愤怒和不甘,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王厂长!我不服!她孙慧凭什么?!论资历,论贡献,哪一点比得上我?!”
全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个失态的副组长身上。
王厂长眼神一冷,视线如同冰刀,直刺过去。
“凭什么?”
他的声音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就凭人家儿子,是陈阳!”
“就凭人家儿子,能修你修不了的机床!”
“能为厂里,挽回几百万的损失!”
王厂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,震慑全场!
“这个理由,够不够?!”
全场,鸦雀无声!
针落可闻!
那个副组长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双腿一软,瘫坐回了凳子上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不是输给了孙慧,他是输给了那个叫陈阳的年轻人!
然而,这还没完!
王厂长环视全场,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!
“同时!”
“鉴于孙慧同志的新职务,也为了表彰陈阳同志为我厂做出的巨大贡献!厂里决定——”
他的声音,拖长了尾音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“奖励孙慧同志一家,厂部家属楼,独立小套房,一套!供其居住!”
如果说,“正组-长”是“名”。
那这套“独立小套房”,就是实打实的“利”!
楼房啊!
在这个所有人都还挤在四合院,一家几口人睡一个炕,上厕所要去公共茅房的年代!
一套“独立”的,“楼房”!
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冬天有集体供暖的暖气!
意味着有属于自家的独立厨房,不用再跟人抢公共灶台!
甚至可能……可能还有传说中的抽水马桶!
这……这简直是皇宫一样的待遇啊!
“嘶——”
操场上,响起了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全厂上万名职工,上万双眼睛,在这一刻,全都红了!
那是羡慕!
是嫉妒!
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疯狂!
孙慧站在台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刚颁发给她的,写着“任命书”的红头文件,纸张的边缘都被她捏得有些发皱。
她整个人,都还是懵的。
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踩在云端,轻飘飘的,不真实。
她下意识地,在人山人海中,寻找着儿子的身影。
她看见了。
在台下,在攒动的人头中,儿子陈阳正对着她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右手举起,比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,却能瞬间看懂的“V”字手势。
那是胜利。
那是告诉她,一切都好。
孙慧笑了。
她咧开嘴,想笑得开心一点,灿烂一点。
可眼泪,却不争气地,一串一串地,从她那布满风霜的眼角,滚落下来。
她知道。
她和儿子,这辈子,真的……
苦尽甘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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