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,一个寡妇,又凭什么?!”
“我!阎埠贵!我是人民教师!我教书育人,桃李满天下!我为国家培养了多少栋梁之才!”
他的胸膛挺了起来,但下一秒,又垮了下去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书!到头来,还住在这冬冷夏热的破平房里!上厕所还得去街口倒尿盆!”
“她孙慧!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!她凭什么住楼房?!”
阎埠贵的心态,彻底崩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卖掉祖宅,机关算尽,才得了那五百块钱。
为了那五百块,他沾沾自喜,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可转眼,那五百块就打了水漂,血本无归!
而人家孙慧呢?
什么都没干!
就因为生了个好儿子!
厂里白送一套楼房!
这比用刀子剜他的心,还让他难受一万倍!
……
而此时,中院。
贾家。
屋子里,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霉味。
秦淮茹刚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。
她没有像刘海中那样咆哮,也没有像阎埠贵那样失态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槛处,一动不动。
整个人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。
她的指甲,不知何时,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皮肉被刺破,殷红的血珠,从指缝间渗了出来,一滴,一滴,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。
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。
“正组长……”
“楼房……”
这两个词,不是尖刀。
它们是两座大山,一座叫“名”,一座叫“利”,从天而降,狠狠地压在了她的心脏上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孙慧的模样。
那个和她一样,守着寡,拉扯着孩子的女人。
那个曾经,和她一样,在这座院子里抬不起头,见到谁都要陪着小心的女人。
那个曾经,离了她秦淮茹“接济”的那点棒子面,就要饿肚子的女人!
曾几何时,孙慧在她秦淮茹面前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!
见到她,都要怯生生地喊一声“秦姐”。
她让她帮忙纳鞋底,孙慧不敢不纳。
她从孙慧家“借”走最后一把米,孙慧也只能眼睁睁看着,默默流泪!
可现在呢?!
现在呢?!
人家当上了“正组长”!
那是干部!是吃商品粮的干部身份!
人家要搬进“楼房”!
去过那种她秦淮茹在梦里,都想象不出的“上等人”的生活了!
有暖气,有厨房,有抽水马桶……
凭什么?!
凭什么!!!
秦淮茹的牙齿,咬得咯咯作响,一股血腥味,在口腔中弥漫开来。
她不信!她不服!
她认为,孙慧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陈阳用卑鄙的手段,“偷”来的!
如果!
如果她的棒梗,有陈阳一半的“本事”,不!只要有陈阳十分之一的“本事”!
那今天,当上正组长,住进楼房,被全院人羡慕嫉妒的人,就该是她秦淮茹!
孙慧!
这个贱人!
是她!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!抢走了本该属于棒梗的前途!
嫉妒,是一条黑色的毒蛇。
它从秦淮茹的心底钻出,吐着信子,用冰冷的身体,一圈一圈地缠住了她的心脏,收紧,再收紧!
疯狂的嫉妒,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忘了炕上还瘫着,等着她伺候的贾张氏。
她也忘了,陈阳给她的,那只剩下最后两天的通牒。
此刻,她的世界里,她的脑子里,只剩下了一个念头——
她恨!
她恨孙慧!
她恨陈阳!
她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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