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阴阳怪气地“哼”了一声,鼻孔朝天。
“行!”
“孙组长!您现在是‘干部’了!官大了!架子也大了!”
“瞧不上我们这些穷邻居了,是吧!”
说完,她猛地一扭腰,也不等孙慧再回话,嘴里骂骂咧咧地,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。
那架势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晚上,阎家。
饭桌上,气氛压抑。
叁大妈把白天的“遭遇”,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叁大爷阎埠贵,当场就把手里的筷子给拍在了桌子上!几粒米饭都被震飞了出去。
“反了她了!”
阎埠贵气得脸色涨红,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。
“她孙慧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寡妇,守了多少年寡!现在靠着她那个小畜生儿子,小人得志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?”
“她还敢不给我阎埠贵面子?”
“老头子,那可怎么办啊?”叁大妈哭丧着脸,“解成的亲事要紧啊,这要是成了……”
“哼!”
阎埠贵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我去!”
他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背着手,挺着个肚子,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,官威十足地就冲到了陈阳家门口。
“孙慧同志!”
他站在门口,连“小慧”都不叫了,直接端着腔调,叫起了“同志”。
正在收拾碗筷的孙慧闻声出来。
“阎老师?这么晚了,您有事?”
“我来,是给你‘上上课’!”
阎埠贵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踱了进来,摆出了他那为人师表的架子,开始对孙慧进行“思想教育”。
“你现在是组长了,是干部了!身份不一样了!这个我们都承认!”
“可你不能脱离群众!不能忘了本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
“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?解成跟你借,那是看得起你!是给你面子!”
“这是为了什么?这不是为了解成一个人!这是为了咱们整个大院的‘集体荣誉’!你想想,解成相亲成功了,娶了媳妇,咱们院,是不是也有面子啊!”
孙慧被他这套颠倒黑白的“歪理”给气得,嘴角忍不住向上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阎老师,解成相亲,跟咱们院的集体荣誉,有什么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?!”
阎埠贵眼睛一瞪,提高了音量。
“你这种思想,就叫‘个人主义’!你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!要是在学校,是要写检讨的!”
他看孙慧油盐不进,不接他的茬,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光说这些虚的,对付不了现在的孙慧。
于是,他使出了最后的“杀手锏”。
阎埠贵忽然凑近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,阴恻恻的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孙慧,我可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陈阳,还在我班上念书呢。”
他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孙慧,一字一顿。
“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,‘品行评语’那一栏,可是在我手里攥着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‘懂事’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,又无比阴冷的笑。
“那到时候,我的笔杆子,可就要‘秉公办理’了!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用陈阳的前途,用一个孩子未来在档案上,可能伴随一生的污点,来威胁她!
就为了一辆自行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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