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,绝对不能就这么埋没了!
他必须得找个“真懂”的人来看看!
王厂长再也坐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将那张沾着茶渍的图纸卷好,揣进了怀里,紧紧贴着胸口。
他抓起车钥匙,连夜开着厂里那辆颠簸的吉普车,一脚油门,直奔“四九城机械工程研究院”!
他要找的,不是普通的研究员。
而是研究院的“定海神针”,是整个龙国机械工程界的“国宝”级人物——杨镇北,杨老教授!
吉普车在研究院门口一个急刹,带起一片尘土。
王厂长推开车门,一路狂奔。
“老王?你这火急火燎的,又是哪个机器坏了,要我这把老骨头出马?”
一间堆满了书籍和图纸的办公室里,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,但精神矍铄的老人,正拿着卡尺比对一个零件模型。
他就是杨镇北,杨老。
“杨老!救命啊!”
王厂长也不客气,嗓子都喊劈了,冲进去,就把怀里那张图纸“哗啦”一下,摊在了杨教授那张铺满了稿纸的桌上。
“您快!您快给掌掌眼!”
他喘着粗气,指着图纸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们厂技术大赛,一个七岁孩子的‘零分作品’!”
“七岁?零分?”
杨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眼皮都没抬多少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意。
“胡闹!七岁的孩子,能画……”
他的话,只说了一半。
话音,卡在了喉咙里。
当他的目光,顺着王厂长手指的方向,触及到图纸上那第一个繁复精密的“齿轮组”时,他整个人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!
杨教授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猛地瞪圆了!
镜片后面的那双老眼,浑浊尽去,只剩下针尖一样的锐利光芒!
他那只原本稳稳握着卡尺的、苍老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!
“噌!”
一声轻响,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动作之快,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!
他把脸,几乎要贴在了那张图纸上!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不可能!”
他的喉咙里,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。
他像疯了一样,一把推开桌上的零件模型,从笔筒里抓出一把放大镜,手腕剧烈地抖动着,将镜片对准了图纸!
他一个结构一个结构地看过去!
一个齿轮一个齿轮地审视!
“巧妙!太巧妙了!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这个连杆……这个力矩分配……天呐!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啪!”
一声巨响!
杨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把厚实的桌面拍得嗡嗡作响,也把旁边的王厂长吓得心脏骤停!
“荒唐!!胡闹!!!”
杨教授一把抓住王厂长的衣领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神情,状若疯魔!
“老王!画出这张图的人……是天才!是百年不遇的天才!!!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苍老,而是充满了力量的咆哮!
“评零分的人……是蠢材!是国家的罪人!!”
王厂长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,却被他话里的内容,震得脑中一片空白!
杨教授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他指着那张图纸,声音都在嘶吼:
“你知不知道!这是什么?!”
“这……这是‘差速器’!是汽车后桥的‘差速器’结构图!”
“有了它!我们龙国的汽车工业!至少!能他妈的,进步十年!!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