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，一场足以将他们职业生涯、乃至整个人生彻底碾碎的风暴，正以雷霆万钧之势，向他们席卷而来。
砰！
一声巨响！
办公室那扇厚实的木门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狠狠踹开！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门板狠狠撞在墙上，墙皮簌簌落下，露出了里面的红砖。
“王……王厂长？您怎么……”
几个评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酒水混着玻璃碴洒了一地。
他们“噌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惊恐和茫然。
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时，脸上的惊愕，迅速变成了更深层次的恐惧。
王厂长那张铁青的脸已经足够吓人。
但王厂长身后，那个面沉如水，眼神冰冷，身上散发着渊渟岳峙般强大气场的老人，更是让他们感觉呼吸都停滞了。
空气，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“杨……杨老？！”
为首的那个评委，当年在大学时，有幸远远地听过杨镇北教授的一堂公开课。
那道身影，那股气场，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！
他怎么会来这里？！
他怎么会和王厂长一起，用这种野蛮的方式闯进来？！
一股冰冷刺骨的预感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！
他的双腿，当场就开始发软，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！
杨教授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。
他迈步走进办公室。
他的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，沉重，有力。
他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那满桌的狼藉，眼中的厌恶与冰冷几乎要溢出来。
啪！
又是一声巨响！
那张承载了无数希望与绝望的“零分图纸”，被他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！
桌上的花生米被震得跳了起来，酒瓶摇晃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谁？”
杨教授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精准地捅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谁评的‘零分’？”
他再次发问，目光如电，逐一扫过那几张煞白的脸。
“站出来！”
最后三个字，声如洪钟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怒火！
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那几个评委，面如死灰，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。
在杨教授那山岳般沉重的压力下，他们刚刚还在吹嘘的所谓“原则”和“功劳”，瞬间崩塌，化为齑粉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为首的那个评委，嘴唇哆嗦着，再也扛不住这股压力，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他的动作，仿佛一个信号。
紧接着，其他人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，一个接一个，绝望地举起了自己的手。
“好！”
“好啊！”
杨教授看着那几只在空气中颤抖的手，不怒反笑，气得连连点头。
“你们几个，真是……好样的！”
下一秒，他的笑容瞬间收敛，化为雷霆之怒！
他猛地伸出手指，食指的指尖几乎要戳到为首那个评委——王海的鼻子上，破口大骂：
“王海！”
“我当年在课堂上，就是这么教你的？！”
“教你颠倒黑白？！教你指鹿为马？！教你埋没人才？！”
王海被这声声质问，骂得脑袋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脑海中盘旋。
“你知不知道！”
杨教授的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桌上的图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知不知道！你手里这张图纸，它意味着什么？！”
“它！能让咱们龙国，造出自己的轿车！能让咱们的卡车，在山路上少翻一半的跟头！能让在前线运送物资的战士，少流一半的血！”
“而你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愤怒。
“你这个尸位素餐、德不配位的东西！你居然……给它评‘零分’？！”
“你……”
杨教授指着王海的鼻子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，鼠目寸光！”
他的手指，又猛地转向其他人，如同挥动一把无形的利剑。
“你们！狼狈为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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