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回房睡个午觉。”
凌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凌清砚应了一声,又转向南宫婉凝。
“妈妈,我回房了。”
“去吧,盖好被子,别着凉。”
南宫婉凝温柔笑道。
带着一丝对明日见“故友”和那位同龄“大东”的疑惑,凌清砚迈步走向自己的小房间。
待到凌清砚的房门轻轻关上,客厅里只剩下凌惊鸿与南宫婉凝两人时,方才温馨的气氛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。
南宫婉凝看着儿子房门的方向,黛眉微微蹙起,压低声音道。
“惊鸿,你明天……是要带砚砚去见汪大哥?”
凌惊鸿点了点头,走到窗边,目光望向远处,仿佛透过了楼房与街道,看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“嗯,多年未见,也该去看看了。也不知道……大哥这些年过得如何,还有大东那孩子。”
南宫婉凝走到他身边,眼中泛起回忆之色。
“是啊,大东和咱们砚砚,还是同一天来到这世上的。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。”
“当年我与大哥约定过,若皆有子嗣,便让他们结为兄弟,延续我二人情谊。”
凌惊鸿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。
“如今,正是时候。”
南宫婉凝闻言,眼中却掠过一丝忧色。
她伸手轻轻拉住凌惊鸿的衣袖,声音更轻。
“惊鸿,我们既已选择归隐于此,过往种种……是否也该渐渐放下?如今我们有了砚砚,我只愿他能平安喜乐地长大,不必再牵扯进那些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凌惊鸿转过身,握住妻子的手,那刀削般的脸庞上露出坚毅之色。
“婉凝,你放心。我明白你的顾虑。见汪大哥,一是为全当年情谊,让两个孩子相识;二来,也是想看看他们是否安好。至于其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那惯常的凌厉之色一闪而过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既已离开,便不会回头。砚砚是我们的孩子,我凌惊鸿在此,必护他周全,绝不会让任何人、任何事,打扰到他的生活。”
语毕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存在的隐患,又或许仅仅是心绪激荡下的下意识反应,一道冰冷、强横、宛如实质的杀气,自凌惊鸿身上骤然迸发,瞬息即逝!
那杀气之凛冽,仿佛寒冬深夜最刺骨的朔风,又似出鞘饮血前的利刃锋芒,虽然只是一闪而没,却令客厅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,窗边的绿植叶片无风自动,轻轻颤了颤。
南宫婉凝似有所感,却没有太大反应,只是握着丈夫的手紧了紧,眼中忧色未退,却多了几分安心与信赖。
然而,这道转瞬即逝的杀气,却没有逃过房间内凌清砚的感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