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夫不负有心人，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失败与调整后，他终于在看似“空无”的空气中，察觉到了一种极其稀薄、性质与灵气迥异、却又似乎能被生命体微弱吸收的奇妙物质。
这种物质无处不在，但活性极低，与身体的亲和度也远远比不上前世的灵气，吸收炼化的效率可谓微乎其微，百不存一。
但，有，总比没有强！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凌清砚也绝不会放弃。
他立刻调整了《青冥剑经》的基础吐纳法门，尝试着去引导、融合这种奇异的物质。过程异常艰难，如同在沙漠中寻找水滴，在顽石中雕琢美玉。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，往往静坐数个时辰，所能纳入体内的奇异物质，恐怕还不如前世随意呼吸一口灵气来得多。
可他坚持了下来。
一夜又一夜，一年又一年。
这份坚持，源于他骨子里对剑道的执着，也源于灵魂深处那份不愿就此沉沦的骄傲。
今夜，似乎有些不同。
随着最后一个悠长的呼吸循环完成，凌清砚缓缓地、彻底地将胸腔内一口浊气呼出。
那气息在清凉的夜空中，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，旋即消散。
他紧闭的双目，倏然睁开。
漆黑的眼眸在月辉下显得格外清亮，此刻，那眼底深处，清晰地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。
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，伸到眼前，目光紧紧盯住那稚嫩食指的指尖。
一点微弱的、仿佛随时可能被风吹熄的烛火般的银色光芒，正颤巍巍地萦绕在那里！光芒极其黯淡，若是不集中精神仔细观察，甚至会忽略它的存在。
但凌清砚看得分明，那确确实实是一缕由他五年多来坚持不懈、艰难炼化那些奇异物质所凝聚出的、属于他自身的“力量”！
成功了！
尽管心中早有预感，知道以《青冥剑经》的神妙，配合自己前世的经验，只要此界存在任何可供利用的能量形式，终有一日能够转化出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但当真真切切看到这一缕微弱银芒出现在指尖时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欣喜，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。
只是，欣喜过后，看着那微弱得可怜的银芒，凌清砚心中又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和感慨。
“太弱了……比之前世刚踏入修炼门槛时凝聚的第一缕真气，恐怕连百分之一的强度都不到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抹与外表年龄绝不相符的沧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