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抬起自己的小拳头，与大东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好，兄弟。”
凌清砚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。
大东眼睛更亮了，仿佛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，用力点头，大声道。
“嗯！兄弟，一辈子！”
两个小男孩，拳头相碰，目光在空中交汇，一个热烈如火，一个沉静似水，却同样带着一份属于这个年纪的认真与坚定。
那情状，竟颇有几分少年人义结金兰的雏形，看得旁边几位大人都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又有些好笑的神色。
他们没想到，两个孩子初次见面，竟然如此“投缘”，瞬间就熟络到称兄道弟了。
然而，这份“和谐”并未持续太久。
大东似乎对自己“大哥”的身份认定得非常理所当然，他收回拳头，拍了拍胸脯，对凌清砚说道。
“清砚，你放心，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！在学校要是有人敢欺负你，你就报我大东的名字！我保护你！”
弟弟？
凌清砚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前世他身为剑圣，纵横东祁，傲视同侪，何曾给人当过“弟弟”？即便是与澜沧结义，二人也是平辈论交，不分大小。
此刻被一个真正的小屁孩理所当然地认作弟弟，还要被其“保护”，凌清砚那深植于灵魂深处的骄傲，顿时有些微妙的不适。
他抬起小脸，看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、一脸“大哥罩你”表情的大东，平静但清晰地开口。
“为什么你是大哥？我觉得，我当大哥更合适。”
“啊？”
大东一愣，没想到凌清砚会提出异议，他挠了挠头，很自然地说道。
“因为我比你高，比你壮啊！而且我打架厉害！当然我是大哥！”
“高和壮，不代表就能当大哥。”
凌清砚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“当大哥，需要的是头脑，是智慧，是能做出正确决定的能力。”
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，但配着他那稚嫩的脸庞和认真的表情，反而有种奇特的反差萌。
“头脑？智慧？”
大东眨巴着眼，显然被这套理论弄得有点懵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坚持道。
“那……那我也比你懂得多！我知道哪里好玩，知道怎么爬树掏鸟窝，知道怎么对付街口那条总叫的大黑狗！这些你肯定不知道！”
凌清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