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这些“知识”,他确实不知道,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。
“这些并非当大哥的必要条件。”
凌清砚试图讲道理。
“年龄或许才是更合理的依据。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,或许可以问问具体时辰?”
“时辰?”
大东一脸茫然,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,竟然就这样为了“谁当大哥”这个问题争执起来,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大东坚持“武力保护论”和“本地知识论”。
凌清砚则坚持“头脑智慧论”和“时间先后论”。两人声音都不大,但语气一个比一个认真,小脸都微微涨红,倒是把旁边看热闹的大人们给逗乐了。
汪伯伯和凌惊鸿相视一笑,眼中都闪过追忆之色,仿佛看到了他们年少时的某些影子。南宫婉凝和汪伯母也是掩口轻笑,觉得两个孩子可爱极了。
这场“大哥之争”断断续续,一直持续到傍晚,凌清砚一家准备告辞离开时,还没有定论。最后,还是汪伯母笑着拿出了当年的出生记录,一番核对之后,宣布了“审判”结果。
“好啦好啦,你们两个别争了。我查了一下,清砚啊,你比大东晚出生……大概三分钟左右。所以呢,按规矩,大东是哥哥,清砚是弟弟哦。”
三分钟?!
凌清砚听到这个结果,小脸顿时一垮,心中一阵无语。前世叱咤风云的红尘剑圣,今生居然因为晚出生三分钟,就要给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当弟弟?这……这简直不科学!
大东则是欢呼一声,得意地拍了拍凌清砚的肩膀。
“看吧看吧!我就说我是大哥!清砚弟弟,以后乖乖听大哥的话!”
凌清砚看着大东那纯粹开心的笑脸,又看了看旁边忍俊不禁的父母和汪家夫妇,终究是没再反驳。
他撇了撇嘴,别过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,算是默认了这个“屈辱”的结果。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爽,显示着这位曾经的剑圣大人,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。
不过,在这一整天的相处中,凌清砚自己也未曾察觉,当他与大东争执、玩闹时,他身上那种源自前世记忆、时常萦绕的疏离与冰冷,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就像一个真正的、有点小倔强又讲道理的六岁孩童,沉浸在这场对于“兄长权”的“严肃”争夺之中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归家的车道上,凌清砚坐在后座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大东那声洪亮的“清砚弟弟”。
他揉了揉眉心,有些无奈,又有些好笑。
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,均匀地洒在归家的车道上。
黑色的轿车平稳行驶,凌清砚安静地坐在后座,小脸侧向车窗,目光有些散漫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耳边,仿佛还回响着临别时,大东那声洪亮中带着得意、无比自然的“清砚弟弟”。
他抬起小手,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好笑的复杂表情。
兄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