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适度的表现,既能让他获得一定的“特权”,又能维持一个“聪明但不算太夸张”的形象。
久而久之,即便他偶尔上课走神,老师们也会因为他“小天才”的光环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认为他可能是早已学会,便不再苛责。
修炼方面,进展虽依然缓慢,但持之以恒的努力终究有了回报。六年时间,夜夜不辍的修炼,让他体内那缕银芒从最初微弱的烛火,渐渐壮大为一条清晰可见、稳定流转的细小光流。
他对空气中那种奇异物质的吸收炼化效率,也随着身体的成长和经脉的拓宽,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。与之对应的,他能感应到的“战力指数”。
数值波动的下限和上限也在缓慢抬高,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在一百到两百之间徘徊,但相比最初,已然翻了一倍有余。
他曾在后山无人处简单测试过,以这缕银芒能量催动最基础的剑招,无论是速度、力量还是精准度,都已远超普通成年人的水准。
他暗自估量,若是纯粹比拼身体力量和反应,应对三五个未经训练的普通成年人,应该已绰绰有余。
当然,这只是最粗浅的衡量,真正的实力,还需结合技巧、经验以及对力量运用的精妙程度。但无论如何,这给了他更多的安全感。
六载光阴,不仅改变了内在的力量积累,也让凌清砚的外貌悄然发生着变化。褪去了婴儿肥的轮廓,他的脸庞线条逐渐清晰,眉眼越发精致,鼻梁挺直,嘴唇薄厚适中,虽仍带着少年的青涩,但已然能看出未来俊朗帅气的底子。
更独特的是他周身自然流露出的气质,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静、偶尔掠过的锐利,以及修炼《青冥剑经》后逐渐蕴养出的几分清冷出尘之意,混合在他尚显稚嫩的躯壳中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即便在小学高年级,也开始引来一些相对早熟的女孩子的悄悄关注和议论,不过凌清砚对此毫无兴趣,通常选择无视。
这六年里,他与汪大东的联系并未中断,反而因为都在上学,见面玩耍的机会更多了些。大东依旧是那副活力四射、直率莽撞的样子,也陆续向凌清砚介绍了他在自己学校结交的两位新朋友。
第一位是个女孩,名叫安琪。按照大东的说法,是“长得特别好看、说话声音也好听”的同学。
凌清砚见过几次,安琪确实长相甜美可爱,脸上常带着明媚的笑意,性格看起来活泼开朗。
但让凌清砚感到有些不解的是,每次提到安琪,或者见到安琪本人,向来天不怕地不怕、咋咋呼呼的汪大东,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脸红,说话也变得结巴,有时甚至远远看到安琪走过来,就慌慌张张地找借口跑开,活像见了猫的老鼠。
“大东,你为什么一见安琪就跑?”
有一次,凌清砚实在忍不住好奇,问道。
大东当时正挠着头,脸还有点红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!就是感觉怪怪的,心跳得特别快,不敢跟她说话!”
凌清砚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困惑的样子,心中百思不得其解。前世他醉心剑道,情爱之事于他极为遥远,今生更是个孩童身躯,完全无法理解大东这种反应。
最终,他只能将此归因于大东本来就有些“特殊”的直率性格,或许对某些特定的人或事会产生奇怪的生理反应?他暗自摇头,心中感叹,此界的孩童,似乎在某些方面,比他想象中要“早熟”那么一点点。
大东介绍的第二位朋友,是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、身形文弱、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男孩,名叫雷克斯。据大东说,雷克斯家里很有钱,是所谓的“优等生”,学习成绩特别好。大东和雷克斯的“友谊”,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学习互助的基础上。
“清砚弟弟,我跟你说,雷克斯可够意思了!”
大东曾勾着凌清砚的肩膀,压低声音,带着点炫耀和感激说道。
“我那些作业,好多都是他‘帮忙’完成的!考试有时候也……嘿嘿。”
凌清砚闻言,只是淡淡地看了大东一眼。
他自然听得出这“帮忙”和“嘿嘿”背后的含义,无非是抄袭甚至作弊。对此,他并不觉得多么意外,以大东那坐不住的性格和对学习缺乏兴趣的态度,能有雷克斯这样一个“学霸朋友”兜底,似乎顺理成章。
他并不太在意雷克斯是否帮大东作弊,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他只是有些担忧,以大东这种直率到有些莽撞、又依赖他人的性子,将来若无人看顾,恐怕容易吃亏。
凌清砚与安琪、雷克斯的接触不算多,关系也称不上亲近。但因为大东的关系,彼此见面时也能友好地打招呼,简单聊几句,算是认识的朋友。
安琪对凌清砚这个“大东的弟弟”似乎也挺好奇,觉得他比同龄人安静沉稳得多;雷克斯则总是带着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,话不多,但举止得体。
六年的小学时光倏忽而逝,仿佛只是几个晨昏交替。又是一个夏末初秋的午后,天空湛蓝如洗,几缕白云慵懒地漂浮着,阳光依旧带着暖意,却已褪去了盛夏的灼热。
一条宽阔的河流静静地横亘在城市边缘,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不疾不徐地向远方流淌,带走了时光,也沉淀了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