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细弱蚊蚋,充满了慌乱。
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子,天天主动往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跑,给他洗衣收拾屋子。
这要是传出去,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“有什么不好的!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脸一沉,露出了他一家之主的本来面目。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,让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我让你去你就去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砸在阎解娣的心上。
“这是为了我们全家好!你懂不懂事?”
“你不想想,你两个哥哥要结婚,哪样不要钱?就靠我跟你爸那点死工资,猴年马月才能攒够?”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阎埠贵看着女儿那张涨红的、带着屈辱和恐惧的脸,没有半分心软,反而变本加厉地加码。
“你手脚麻利一点,把他哄高兴了,让他把你当自己人!他是什么手笔?你今天也看到了!只要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,就够咱们家吃好几个月的!”
阎解娣的身体开始发抖,又怕又委屈。
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感谢别人,要用这种方式。
她更不明白,为什么父亲和母亲,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让她去做这种会毁了她名节的事情。
阎埠贵根本不理会女儿的情绪,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,一幅宏伟的蓝图正在徐徐展开。
林卫年轻,单身,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。
自家这小女儿,虽然年纪不大,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,但眉眼清秀,也是个水灵的丫头片子。
只要能搭上线,只要能博得林卫的好感,以后就有的是机会。
送点东西,只是第一步。
他的算计,甚至想得更远。
万一……
万一林卫真看上了自家解娣呢?
那可就不是捞点好处那么简单了!
一旦结了亲,林卫那深不可测的家底,不就都成了他阎家的囊中之物?
他阎埠贵,就等于后半辈子都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提款机!
想到这里,阎埠贵看着小女儿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女之情。
不再是那个瘦弱胆小的女儿,而是一件被精心估价,即将送出去换取无尽财富的稀世珍宝。
他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。
“解娣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明天一早,你就过去。”
阎埠贵的声音冷硬,不带任何感情,充满了最终裁决的意味。
“你要是办不好,或者敢偷懒耍滑,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威逼。
利诱。
亲情的绑架。
所有的压力,如同实质的大山,轰然压在了这个瘦弱女孩的肩膀上。
阎解娣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印,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她看着父亲那张势在必得的脸,看着母亲和哥哥们眼中闪烁的贪婪与期待,她知道,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在这个家里,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。
一滴滚烫的泪,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成一朵无声的水花。
在父亲不容置喙的威逼之下,阎解娣最终只能含着泪,屈辱地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