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断案时,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脑瞬间宕机的解决方案。
“根据家委会的初步决议。”
他平静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考虑到刘海中同志家庭的实际困难,以及他曾经担任院内二大爷,为院里出过力的份上,本着人道主义精神,家委会决定出手帮扶。”
话音刚落,二大妈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帮扶?
在她听来,这两个字就等于“赔钱”!
她立刻认定,林卫这是要扛不住压力,准备逼着秦淮如卖房赔钱了!她的腰杆瞬间挺直了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然而,林卫的下一句话,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冰锥,狠狠刺入她的耳膜。
“具体的帮扶方案如下:由家委会出面,将刘海中同志家现有的三间正房,进行‘公有化’统一改造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针落可闻。
林卫没有停顿,继续用他那平直无波的语调,宣布着后续内容。
“改造后,将作为我们四合院家委会的固定办公室。”
“以及全院居民的公共活动室。”
“图书阅览室。”
“什么?!”
一声尖锐的叫声撕裂了院内的寂静。二大妈猛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,因为动作过猛,差点把身后的板凳带翻。她瞪大了眼睛,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死死盯着林卫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林卫终于抬起眼,看了她一下。
那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警告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二大妈被那道目光扫过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了肩膀,刚刚涌起的滔天怒火瞬间被浇灭,双腿一软,又重重地坐了回去。
他继续说道:“这是前提。”
“作为交换条件,家委会将承担起刘海中同志家庭的基本生活保障。”
“具体为:第一,每月发放给二大妈一家十元钱的生活补助金。”
“第二,负责刘海中同志每月所需的基础医疗费用。”
“直到他的两个儿子找到工作,能够承担起赡养责任为止。”
这个方案一出,全场哗然。
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,又在瞬间被所有人强行咽了回去。
每个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林卫。
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神操作!
用你家的房子,换你家的低保。
这哪里是帮扶?这分明是釜底抽薪,是抄家!是直接没收了你家最值钱的祖产!
“我不干!”
二大妈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兽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“那是我们家的房子!是我们老刘家的根!”
“你可以不干。”
林卫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二大妈一眼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院门口的方向。
“那家委会的帮扶方案就此作废。医药费、生活费,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声音骤然变冷。
“或者,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逼着秦淮如卖房。”
“我马上让保卫科的人来,以‘敲诈勒索’的罪名把你带走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冰冷的选择题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选择题,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二大妈面前。
一个选项,是失去房子的所有权,但全家能拿到救命钱,苟延残喘地活下去。
另一个选项,是保住那三间房子的名分,然后眼睁睁看着断腿的丈夫没钱治病,全家一起挨饿,甚至自己还要因为敲诈勒索被抓去坐牢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。
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怨毒,所有的疯狂,在这一刻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她的脸上,只剩下死灰一片。
她没得选。
从一开始,她就没得选。
院子里,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。他们看着稳坐主位的林卫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这个方案,不仅仅是解决了刘家的危机。
这更是一次毫不掩饰的立威。
他用一种超越了所有人认知范围的“阳谋”手段,向全院宣告了一个新的事实。
在这个院里,他不仅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命运。
他更能决定一个家庭的资产归属。
他,正在制定新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