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清朗如旧,没有丝毫的动摇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力量。
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?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巨大的舆图,扫过那片狰狞的墨色。
“匈奴未灭,我岂会……不见?”
在他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成立的悖论。
他的生命,他的意义,就是为了扫平匈奴,开疆拓土。只要匈奴一日不除,他霍去病的战旗,就将永远飘扬在大汉的北境,直到将这片墨色彻底抹去!
这是他的宿命。
也是他的信念!
然而,就在他自信满满的话音尚未完全散去时,天幕的画面,骤然一变。
那苍凉的旋律再次流淌,画面开始正式播放。
一行简洁而有力的文字,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。
【霍去病,十七岁。】
简简单单六个字。
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。
未央宫内,满朝文武,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呼吸骤停。
十七岁!
一个尚可称之为少年的年纪!
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天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。
它以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、冷酷的语调,陈述着一段足以载入神话的传奇。
【初战,率八百骁骑,深入敌后,斩敌两千余人,俘虏单于叔父!】
轰!
这行字,不再是文字。
它是一柄烧红的铁锤,狠狠砸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观者的心头!
无数自诩名将的统帅,在这一刻,尽皆失声。
八百对两千!
还是深入敌后,主动出击!
这已经不是兵法,不是勇猛!
这完全违背了战争的一切常理!
这是只有在疯子的梦呓和神魔的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战绩!
三国时空。
中军大帐之内,酒意正酣。
刚刚取得一场小胜的曹操,正斜倚在主位上,与麾下郭嘉、荀彧等谋士,夏侯惇、曹仁等武将饮酒庆功,共论天下。
帐内气氛热烈,酒香四溢。
天幕的出现,早已让他们停下了所有的话题。
当那一行战绩如烙印般出现在天空时,原本带着三分醉意的曹操,猛地一下站了起来!
他手中的青铜酒爵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案几上,又翻滚落地。
醇香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袍角,他却恍若未闻。
他死死地盯着天空。
那双看透了世间无数英雄枭雄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撼。
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不可思议!
“十七岁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。
这个年纪,他的长子曹昂,也不过如此。
而他曹操自己,十七岁时,还在洛阳城北挥舞着五色棒,以为那便是少年英雄。
“八百破两千?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声带都在震颤。
作为当世最顶尖的军事家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串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!
那不是纸面上的推演!
他脑中疯狂计算,穷尽兵法韬略,也找不出一条生路!
那是用八百条鲜活的性命,去赌一个连神明都不敢应允的奇迹!
而且,他赌赢了!
“此子……”
曹操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灼热。
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光芒万丈、仿佛要将整个时代都踩在脚下的少年。
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最终的评价。
“恐怖如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