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两辆卡车开过来，帆布一掀——15辆T-26坦克的炮口闪着冷光，25门75mm山炮整齐排列，车厢里还堆着压缩饼干的铁桶。
“这……这是一个加强炮兵团的家当啊！”赵刚惊得后退半步，“你对老李的情义，比山还重！”
“他新一团重武器打光了，轻武器缺口三成，不能让兄弟饿着肚子打仗。”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些汉斯营的装备，让他自己跟张万和协调弹药，省得我露脸太多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，烟尘滚滚中，陈旅长和张万和骑着马狂奔而来。
“张扬！你他娘的可算回来了！”陈旅长跳下马，一把抱住他，眼眶都红了。
老君山一战，八路军损失2.3万人，重武器打光了九成，总部天天催问“十个师的装备”，他嘴上说信张扬，夜里觉都睡不踏实。
看到175辆坦克排成的钢铁长龙，张万和当场蹲在地上，摸着CV-33的履带哭了：“有这些家伙，咱再也不用拿血肉之躯堵炮口了！”
陈旅长突然脸色一沉，指着露天堆放的罐头吼道：“赵刚！你猪脑子啊？”
“鬼子飞机随时可能来，这么多物资堆在这，是给人家当靶子吗？”
赵刚脸涨得通红，委屈地辩解：“旅长，光罐头就6万吨，新一团运力全用上也拉不完，老李住院了，部队没主心骨啊！”
“放屁！”陈旅长大手一挥，“传我命令，总部骑兵团、地方运输队全过来，老乡们来帮忙的，管三顿饱饭！”
忙乱间，陈旅长拉着张扬进了临时指挥部，递过一碗热茶：“这批装备是多国拼凑的，后勤会不会费劲？”
“7.35mm的曼利夏步枪，我只带了12万发子弹。”张扬坦言，“确实要麻烦张部长统筹。”
陈旅长却摆了摆手，把茶碗往桌上一顿：“八路军从不挑装备！国府的外援要换白银、签不平等条约，你的支援才是真真切切的雪中送炭！”
张万和这时冲进来，手里攥着统计表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旅长！步枪18万支，重炮60门，坦克175辆，够45万弟兄换装了！”
“咱彻底告别小米加步枪了！”
张扬笑着补充：“我让陈汐订了25万套军装、22万顶M35钢盔，下次一起送来。”
陈旅长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张扬，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人眼晕。
“娘子关火车站缴的，6吨黄金，全是鬼子从华北抢的。”陈旅长语气郑重，“总部决定，这钱全给你，还有老君观的千万斤粮食，当预付款。”
张扬愣了：“旅长，这钱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必须要！”陈旅长打断他，“你垫钱买装备，咱不能让你吃亏，这是八路军的诚意！”
张万和这时叹了口气：“就是有个难题，之前的750辆拖拉机，油耗太吓人，陕北油田根本供不上。”
张扬眼睛一亮，指着远处的卡车：“那55套小炼油设备，就是干这个的！”
“送去陕北试产，出油量能翻三倍，以后坦克、飞机的油都不用愁！”
张万和猛地跳起来，一把抱住他：“你真是咱八路军的及时雨！社会部正追晋绥军的炼油设备，俩加起来，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要油了！”
陈旅长这时盯着张扬，突然问：“你说下次还有重武器，能不能搞到飞机？”
张扬一愣：“飞机？咱有飞行员吗？”
他一直以为东北航校是抗战胜利后建的，压根没往这方面想。
“你懂个屁！”陈旅长大笑，“迪化有50个飞行员，苏联顾问手把手教的，技术比鬼子还硬，就缺飞机飞不了！”
“抗大还开了飞行员培训班，学员理论都过关，就差实操了！”
张扬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，一拍桌子：“旅长，你早说啊！”
“我在莫斯科订了300架拉格-3，全是1940年顶配，比鬼子的零战还能打！”
“只要你把迪化的飞行员调过来，我立马把飞机送过来！”
陈旅长猛地站起来，抓住他的胳膊：“真的？”
“平安县城要是有飞机，吉泽忠男早被咱包饺子了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“我这就给总部发电，就算跟苏联方面磨破嘴皮，也要把飞行员弄回来！”
指挥部外，转运物资的队伍已经出发。
750辆拖拉机拖着重炮，近万头牲畜驮着弹药，老乡们推着独轮车，把罐头往树林里的隐蔽仓库送。
八路军装甲兵钻进坦克，175辆坦克同时发动，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抖，履带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。
新一团的战士们围着15辆T-26，有人忍不住摸了摸炮管，眼泪掉在装甲上：“团长要是在这，肯定要开着它冲第一个！”
张扬站在高坡上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，嘴角扬起笑容。
陈旅长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支烟：“你放心，飞行员的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等飞机来了，咱就组建八路军第一支飞行大队，让小鬼子的飞机有来无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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