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八路军，这装备水平，比中央军的苏械师都不差！
阎锡山的心思像走马灯似的转着。
一个月前，他还在嘲笑八路军老君山之战损失惨重，难成大器。
卫立煌传信时，他又琢磨着重新依附重庆，捞点好处。
可现在，看着漫山遍野的重武器，他才彻底清醒——陕北背后，一定有人撑腰！
当晚，临时住所的灯光亮到天明。
阎锡山坐在八仙桌前，面前摆着两杯冷掉的茶水。
他想不通两件事。
一是日军封锁得跟铁桶似的，这么多重武器，怎么悄无声息运进晋省的？
二是八路军胆子也太大了，战略级装备就这么露天堆着，不怕日军空袭？
“那个叫张扬的年轻人……”阎锡山喃喃自语，想起此前谈判时，八路军反复提及的名字。
这个名字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派往陕北的特使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。
“长官！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阎锡山猛地坐直身体：“慌什么？慢慢说！”
“陕北松口了！”特使喘着粗气，递上一份清单，“八路军同意卖重武器，122毫米炮、CV-33坦克，都在清单上！”
“什么？”阎锡山一把抢过清单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原本只是试探性地询价，没指望对方真肯卖——这可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杀器！
“他们怎么肯卖？”楚云飞也凑了过来，满脸疑惑。
阎锡山手指敲击着桌面，瞬间想通了关键。
晋绥军老君山损失近万件武器，兵工厂又被日军炸了，部队都快哗变了，他急需装备。
而八路军敢卖，必然是后续有更充足的补充。
那个叫张扬的中间人，绝对掌握着稳定的武器渠道！
“备车！”阎锡山猛地站起身，“我亲自去谈！带上楚云飞！”
出发前，他特意拉住楚云飞，沉声道：“记住，多听少说，摸清他们的底线。”
楚云飞点头应下——他也想看看，那个神秘的张扬，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八路军总部的谈判室里，气氛很是轻松。
副总参谋长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，见阎锡山进来，起身相迎。
“阎长官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阎锡山拱手笑道：“副总参谋长客气了，此次前来，是为购武之事。”
楚云飞当即呈上准备好的清单。
5万支恩菲尔德M1917步枪、100挺哈乞开斯重机枪、36门M1910式122毫米炮、40辆CV-33坦克，还有配套的弹药。
他本准备了一肚子讨价还价的说辞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可副总参谋长扫了一眼清单，随口就说：“没问题，这些装备都有货。”
楚云飞直接愣住了，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。
“总价785万大洋。”副总参谋长拿出算盘，噼里啪啦拨了几下，“步枪250万，重炮180万，坦克200万，弹药55万，明细都在这。”
楚云飞回过神，皱眉道：“部分装备有实战痕迹，这个价格，是不是偏高了？”
副总参谋长笑了笑，放下算盘：“阎长官要是有诚意，用黄金付款，我额外附赠1万吨肉罐头，再加500万发步枪弹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说：“这些装备，都是张扬从欧洲协调来的，没附加任何政治条件，比某些国家的‘援助’实在得多。”
“张扬”两个字一出，阎锡山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黄金他有的是，可肉罐头，是晋绥军眼下最缺的！
部队断粮的消息，已经压了好几天了。
“就用黄金付款！今日交割！”阎锡山猛地拍板，生怕对方反悔。
副总参谋长当即拿起电话，致电陕北。
半小时后，电话那头传来“同意”的回复。
下午，陈家集的装备交割现场，彻底沸腾了。
楚云飞带着警卫营赶来转运装备时，当场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。
阎长官从随行的银库车里，一箱箱搬出金砖。
全是10公斤重的991纯金金砖，码在空地上，堆成了一座小山，金光闪闪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3.5吨黄金，点一下吧。”阎锡山挥了挥手，语气云淡风轻。
八路军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，连负责清点的后勤科长，手都在发抖。
副总参谋长感慨道：“阎长官果然家底丰厚，名不虚传。”
阎锡山哈哈一笑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。
他知道，这笔买卖值了。
这些重武器一到手，晋绥军的腰杆就能重新硬起来，在重庆和陕北之间，也能更从容地周旋。
交割完成后，楚云飞私下找到副总参谋长的副官，旁敲侧击地问起张扬。
副官只笑了笑，没多说，只递给他一张莫斯科报纸，角落标注着“张扬转”的字样。
楚云飞攥着报纸，眼神愈发凝重。
这个张扬，到底是在帮八路军，还是背后有更庞大的势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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