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孩子在废墟中奔跑,下一秒就被气浪掀飞。
这是日军连续轰炸重庆的第三天,整座城市已成人间炼狱。
消防站早被夷为平地,军警们顶着轰炸救援,却因“不准与民众抢防空洞”的命令,成片倒在弹雨中。
清晨的浓雾刚散,制高点突然燃起大火——那是日特的信号。
日军轰炸机循着火光精准投弹,医院、学校、民房接连化为灰烬。
入夜后,硝烟裹着焦糊味弥漫全城,警哨声断断续续。
下水巷子一处破民居的地下室里,十几双军靴踩在泥地上,寂静得可怕。
山本一木少将坐在木箱上,军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终战计划,现在开始部署。”他的汉语字正腔圆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平田一郎大佐躬身递上地图,指腹划过“黄山官邸”的标记:“将军,目标已确认,三天后委员长会去西大街的抗战遗孤学校。”
旁边的汉奸钱伯钧缩着脖子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小的已查清,那天蒋夫人也会陪同。”
山本猛地攥紧拳头:“杀了常凯申,中国就会内乱,这场战争就结束了!”
这个计划,是岗村宁次亲赴东京呈报的,连天皇都点了头。
没有任何文字记录,只有他们三个核心人物知晓。
“我们混在轰炸机组里伞降,”平田补充道,“但落地后只收拢了十二人,必须靠本地特高课支援。”
他拍了拍手,地下室的暗门打开,十二个精壮汉子鱼贯而入。
每人腰间都别着晋造汤姆生,手里攥着俄制PPD38冲锋枪。
“这些是特高课潜伏三年的死士,”平田声音压低,“我骗他们是来拔八路军的物资站。”
山本冷笑一声:“用完,就处理掉。”
钱伯钧赶紧上前一步,递过三个酒坛:“这里面是600公斤硝化甘油,伪装成白酒了。”
话音刚落,酒坛突然晃了一下,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“废物!”平田一脚踹开他,“要是炸了,你第一个陪葬!”
钱伯钧连滚带爬地磕头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在西大街租了三处民房存这些危险品,运输时差点炸了两次,现在想想还后怕。
“重机枪阵地设好了吗?”山本站起身,军刀撞在腿甲上叮当作响。
“设在西三街的破旅店里,”钱伯钧连忙回答,“两挺马克西姆重机枪,各配500发钢芯弹,就是没三脚架,用沙袋顶着。”
平田指着地图上的茶楼:“狙击手扮成伙计,带无声手枪和71发弹夹的PPD38,200米距离,保证一枪爆头。”
山本走到地图前,指尖戳在西大街的居民区:“这里房子太密,突击队五分钟内冲不到目标。”
“用硝化甘油炸平!”平田立刻接话,“先炸塌居民区清障,再用重机枪扫掉残余岗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烟馆和酒楼里有六个军统特工,都忙着收保护费,根本没防备。”
这就是他们选西大街动手的原因——军警力量最薄弱。
“火力协同要快,”山本的目光像鹰隼,“爆炸后,重机枪先压制护卫,狙击手同时开枪;渡边的120mm迫击炮负责炸装甲车。”
角落里的渡边雄一连忙敬礼,炮口正对着地下室的门,那是诺门坎战役的战利品。
“将军,只配了10枚高爆弹。”他低声提醒。
“足够了,”山本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,“一枚炸开路,九枚炸护卫。”
平田突然皱眉:“将军,我还有后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,上面全是重庆的医院名称。
“这些地方都放了定时炸弹,用150mm迫击炮弹改的,”平田眼中闪着疯狂,“要是没炸死,他肯定要去医院,到时候一起炸!”
山本哈哈大笑:“好!还要化装成消防员冲进去,把医院里的军官全杀了!”
“新鼓楼街的桥和路口也埋了炸药,”平田继续说,“定向爆破堵死交通,让军警没法支援。”
山本拍了拍他的肩膀,刚要夸奖,平田却话锋一转:“将军,您不能当狙击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山本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您体型高,还有东北口音,照片早就传遍国军了,”平田硬着头皮说道,“太容易暴露。”
山本的手猛地按在军刀刀柄上,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。
平田额头冒汗,却挺直了腰杆:“为了计划成功,请将军以大局为重!”
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山本才松开手: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平田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差点死在这地下室里。
“对了,”钱伯钧突然开口,“黑市上的炸药被我们买空了,军统好像有点察觉。”
“查就查,”山本满不在乎,“等他们查到,常凯申已经死了。”
他看向那十二个特高课死士,声音陡然提高:“你们的任务,是掩护突击队冲上去,用炸弹炸开车门,哪怕同归于尽!”
“嗨!”十二人齐声应答,眼中没有丝毫犹豫。
只有平田知道,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实目标是委员长。
要是他们知道被骗了,说不定会当场反水。
山本看了眼怀表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“清晨,行动开始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让重庆的血,染红整条长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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