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叁壹的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她心中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。
她想起了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，那些被邪祟折磨的无辜之人。
如果连城隍这样维护阴阳秩序的神明，都不能对恶人施以重罚，那这世间，还有什么公道可言？
“我明白了，先生。”沐书禾轻声说道，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。
她明白陆叁壹的意思。
善恶，不是用她一个凡人的标准去衡量的。
有些罪孽，是要用魂飞魄散来偿还的。
墨影此刻恭谨地站在陆叁壹身侧，他听到陆叁壹和沐书禾的对话，心里也是一阵感慨。
他一个千年老鬼，深谙阴司规则。
张承业今日的判罚，在阴界来说，确实是极刑了。
但正如陆叁壹所言，若不如此，那阴阳两界的秩序，又该如何维持？
陆叁壹见沐书禾想通了，便不再多言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朝着公堂外走去。
……
公堂之外，玄渊郡的百姓们依旧跪在地上，但他们的情绪，却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与震惊，转向了爆发式的欢呼与膜拜！
“城隍爷显灵了！”
“城隍爷威武！”
“张承业那个狗官，终于遭报应了！”
“多亏了这位陆仙长啊！是他请来了城隍爷，救了我们玄渊郡啊！”
雷鸣般的欢呼声，如同山崩海啸，响彻整个玄渊郡城！
他们亲眼看到了城隍的神威，更亲眼看到了陆叁壹是如何一步步揭露张承业的罪行，又如何不动声色地，引动了城隍的回归。
在他们眼里，陆叁壹就是真正的活神仙！
要不是陆叁壹，他们这些人，到现在都还在被张承业蒙蔽，被百鬼夜行折磨，甚至很可能已经家破人亡了。
救命之恩，再造之恩！
何等深重！
“拜谢陆仙长！拜谢陆仙长！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，紧接着，数千名百姓齐刷刷地，朝着陆叁壹的方向，五体投地，不住地磕头。
他们口中喊着感谢的话语，有些甚至热泪盈眶。
这些淳朴的凡人，在经历了绝望与恐惧之后，终于等来了光明。
而这份光明，是陆叁壹带来的。
陆叁壹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姓，面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不喜欢这种被膜拜的感觉。
他行走凡尘，只是为了体验，为了感受，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。
随手化解不公，只是他的习惯，并非为了索取香火与敬仰。
他只是轻轻抬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托起了所有的百姓，让他们无法再跪伏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，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百姓们感受到那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，知道这是仙长的恩赐，便也听话地站了起来。
他们看向陆叁壹的眼神，除了敬畏，又多了几分亲近。
这位仙长，是真的心怀慈悲啊！
……
公堂之中。
秦明德处理完后续事宜，清退了所有人。
他看着张承业的尸体，又看向公堂外那些依旧沉浸在狂热中的百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，今日之后，玄渊郡的阴阳秩序，将会彻底回归正轨。
而这，都多亏了陆叁壹。
“再造玄渊之恩……”秦明德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追了出来。
他在府衙门口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陆叁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