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，让镜子告诉我们答案。”
陆叁壹手指掐诀，一道灵力打入万象镜中。
嗡——
万象镜发出一声轻鸣，一道青蒙蒙的光束照射在那碗看似清澈的圣水上。
下一秒，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
在那青光的映照下，原本无色的水竟然瞬间变成了粘稠的黑红色液体。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那液体中竟然浮现出了无数张指甲盖大小的人脸！
这些人脸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每一个都表情扭曲，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，仿佛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怨念黑气，正如烟雾般从碗中升腾而起，试图侵蚀周围的一切。
“呕——”
沐书禾再也忍不住，捂着嘴冲到痰盂边干呕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墨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，作为阴鬼，他对这种气息最为敏感，“这是‘炼魂煞’！用活人的精血为引，将生魂硬生生炼化成怨灵，再融入水中。这是邪道最歹毒的法门！”
“没错。”
陆叁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凡人喝下这种东西，短时间内会被怨气刺激潜能，确实会感到精神百倍、病痛全消。但实际上，这是在透支生命力。喝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等到最后精气耗尽，这副躯壳就会成为那些怨灵的温床，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“这哪里是什么圣水，这分明就是‘万家枯骨水’。”
陆叁壹盯着那碗水，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杀意。
他虽然是个修仙者，平时看着不正经，但这种大规模残害凡人、甚至连灵魂都不放过的行为，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“魏延……地府守旧派……”
陆叁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“这一局棋，下得够大啊。他们不仅仅是要敛财，这是在把整个京城的百姓当成牲畜来圈养，准备一场盛大的献祭。”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开门！快开门！”
“城防营例行检查！所有人待在房间里不许动！”
伴随着粗暴的拍门声，兵器碰撞铠甲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墨影身形一晃，瞬间融入阴影之中。
陆叁壹走到窗边，透过缝隙往下看去。只见客栈已经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，领头的是个穿着官服的将领，手里拿着一张画像，正在跟掌柜的比划着什么。
那画像虽然画得不算太像，但依稀能辨认出几分书生气。
那是李玄的画像。
“反应够快的啊。”
陆叁壹转过身，随手一挥，那碗令人作呕的圣水瞬间蒸发殆尽，“看来李玄藏不住了，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师父，他们是来抓李玄的？”沐书禾紧张地问道，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
陆叁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，“既然他们找不到正主，那就得有人帮他们一把。如果不让他们知道李玄还‘活着’，他们怎么会露出破绽呢？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，刷刷刷写下几行字，然后折成一只纸鹤。
“墨影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把这个送到御史台，夹在李玄以前处理过的最不起眼的卷宗里。记得，做得隐秘点，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‘偶然’发现的。”
“是。”
纸鹤凭空消失。
陆叁壹打开房门，看着楼下正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官兵，像个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：
“哟，几位官爷，这一大早的，是来查房还是来捉奸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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