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场直播啊？这魏国公还挺时髦。”
他拉起沐书禾，“走，咱们也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啊？师父，人家不让去后院。”沐书禾小声提醒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陆叁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水镜上，身形一晃，就像条滑溜的泥鳅，带着沐书禾钻进了旁边的侧门。
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，但也阴森得多。
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这里几乎掩盖不住。
两人借着夜色和假山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座所谓的“祭天塔”下。
这塔不高，只有三层，通体漆黑，塔顶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红光。魏国公一行人已经上了塔顶平台。
陆叁壹没敢靠太近，这周围埋伏了不少气息晦涩的高手，甚至还有几道阴冷的非人气息。
他和沐书禾缩在花坛阴影里，抬头看向塔顶。
此时，塔顶的红布已经被揭开。
魏国公站在祭坛前，指着中央那个被光芒笼罩的物体，声音激动得发颤：“诸位请看！这就是‘血灵珊’！只要滴上一滴精血，便能得享仙寿！”
透过水镜，大厅里的宾客们发出阵阵惊叹。那东西看起来确实神异，通体晶莹剔透，仿佛最上等的红珊瑚，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生机。
然而，在陆叁壹的眼里，这东西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他从袖中摸出万象镜，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抹过。
“破妄。”
青铜古镜微微一颤，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塔顶。
原本那美轮美奂的“血灵珊”瞬间褪去了伪装。
那哪里是什么珊瑚！
那分明是一个巨大的、还在不停蠕动的暗红色肉瘤！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，像是一颗畸形的心脏在剧烈搏动。
更恐怖的是，这肉瘤的下方延伸出无数根粗大的触须，直接穿透了塔身，扎进了地底深处。
陆叁壹调整万象镜的角度，视线顺着那些触须向下延伸。
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土层和砖石，映照出了塔底下的景象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牢。
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被铁链锁在墙上、柱子上。那些触须就像吸管一样，插在他们的脊背上、胸口上。
每一次肉瘤的搏动，都伴随着这些百姓痛苦的抽搐。
他们眼神空洞，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精华被一点点抽干，化作塔顶那所谓的“诱人气息”。
而在地牢的角落里，堆满了干瘪的尸体，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柴火。
“呕……”
沐书禾凑过来只看了一眼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她死死捂住嘴巴，脸色煞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这就是……长生？”
沐书禾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是愤怒，也是恐惧。
“这就是吃人。”
陆叁壹收起万象镜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镜面边缘的纹路。
“魏延这老狗，把自己当成了饲养员，把这京城当成了养猪场。”
塔顶上，魏国公还在那口沫横飞地忽悠着那几个高官。其中一个白胡子尚书已经颤巍巍地掏出了银针，准备往那肉瘤上滴血。
“师父，咱们怎么办？冲上去砍了那个肉球吗？”沐书禾拔出腰间的短剑，手还在抖。
“砍？那太便宜它了。”
陆叁壹按住她的手，目光投向了大厅方向那面巨大的水镜。
“有时候，真相远比刀剑更锋利。”
他嘴角重新勾起，但这次的笑容里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。
“徒儿，准备好看戏了吗？这一出，叫‘大变活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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