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在那狐假虎威了。”
陆叁壹摇摇头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搬后台，那我也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后台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掌心的万象镜突然翻转。
没有刺眼的光芒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只有一股气息。
一股苍凉、古老、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而来的气息，从那小小的青铜镜面上缓缓流淌而出。
那一瞬间。
原本还有些喧嚣的风停了。
天上的残月似乎都暗淡了几分。
黑袍人那双乱转的鬼眼，突然僵直不动了。
他看到了。
在陆叁壹的身后，在万象镜投射出的虚空中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尊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。
那身影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亿万年的时光长河。
但他身上那件道袍的纹路，那随手垂下的拂尘，还有那双仿佛洞穿了生死轮回、漠视诸天万界的眼睛……
那是铭刻在所有阴魂本源深处的恐惧。
那是地府建立之初，曾只手镇压幽冥万鬼、划定六道轮回的无上存在。
“玄……玄寂……”
黑袍人的牙齿咯咯作响，连那个尊号都不敢完整念出来。
他的灵魂在颤抖，在尖叫，在那种来自位阶本能的压制下，彻底崩溃。
什么幽冥殿，什么上尊，什么转轮王。
在这尊身影面前，统统都是尘埃。
噗通。
黑袍人没有任何犹豫，甚至是迫不及待地，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。
脑袋把坚硬的青石板都磕碎了，血流了一脸也浑然不觉。
“上仙饶命！上仙饶命啊！”
他哭喊着，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，只剩下纯粹的求生欲，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！小人就是个屁！您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！”
这反转太快。
刚才还要代表地府消灭你的大反派，转眼间变成了痛哭流涕的孙子。
沐书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这剧情跨度有点大，她需要缓一缓。
“饶命？”
陆叁壹收起了那吓唬人的特效。毕竟这玩意儿挺费电（灵力）的，而且那是玄寂真君的残影，放久了容易引起天道注意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你的命，我没兴趣。”
陆叁壹把万象镜调到了“录像回放”模式，镜头对准了黑袍人的天灵盖，“但我对你脑子里的东西很有兴趣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黑袍人惊恐地抬头。
“不干什么，就是查个岗，看看你们平时工作日志写得怎么样。”
嗡。
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镜面射出，直接没入黑袍人的眉心。
【搜魂·强制读取】
这不是温和的询问，这是暴力的破解。
黑袍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，两眼翻白，口吐白沫，就像是被插上了高压电。
但他连昏迷都做不到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记忆被一点点抽离。
万象镜的镜面上，无数画面像瀑布一样飞速流过。
陆叁壹眯着眼，像是在看一场开了八倍速的电影。
画面破碎而混乱。
全是杀戮、鲜血、阴谋。
还有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影，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里聚会。
“停。”
陆叁壹手指一点。
画面定格在一处密室里。
几个身穿华服的官员，正跪在一个巨大的血池前，神色狂热地吞服着一种暗红色的丹药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一面旗帜若隐若现。
旗帜上绣着一条没有眼睛的龙，盘绕着一朵彼岸花。
“长生会……”
陆叁壹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。
随着记忆的深入挖掘，更多的信息浮出水面。
这种名为“还阳丹”的禁药，并不是用来救人的，而是用来……“借命”的。
魏国公府，不过是一个废弃的试验场。
真正的核心，那些被收集起来的庞大生魂能量，最终的流向，是一条漆黑的地下暗河。
而那条暗河的终点……
陆叁壹看着镜子里那座巍峨的城池轮廓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。
那是京城。
大乾帝国的气运中心，龙脉汇聚之地。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陆叁壹收回手指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触目惊心的红点，“这是要在天子脚下，再造一个阎罗殿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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