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最后一段记忆被榨干,黑袍人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。
他的眼神涣散,嘴角流着涎水,魂体已经透明得快要消散了。搜魂术对于这种本身就残缺不全的鬼修来说,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。他现在的智商估计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地府使者?”
沐书禾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,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在地上画圈圈的家伙,只觉得一阵恶寒,“师父,这太……”
“太残忍?”陆叁壹瞥了她一眼。
“太恶心了。”沐书禾皱着鼻子,把短剑在鞋底蹭了蹭,似乎想把刚才沾上的晦气蹭掉。
陆叁壹欣慰地点点头。这徒弟没白教,至少没染上那种莫名其妙的圣母病。
“这种垃圾,留着污染环境,扔了又可惜。”
陆叁壹屈指一弹。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丝线飞出,瞬间将黑袍人五花大绑,裹成了一个粽子。
“收。”
万象镜光芒一闪。
地上的黑袍人连同那身破烂袍子瞬间消失,被扔进了万象镜那个用来关押“特殊标本”的独立空间里。
“回头给老秦送去。”
陆叁壹拍拍手,一副勤俭持家的样子,“这可是活生生的证据,还有那身鬼修功法,虽然烂了点,但那是地府内部腐败的铁证。秦明德那家伙正愁没把柄整顿纪律呢,这份大礼他得请我喝最好的桂花酿。”
处理完这个人形垃圾,陆叁壹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。
那个巨大的肉瘤,此刻已经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,再加上刚才被陆叁壹那一指切断了能量来源,正在迅速枯萎。
它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,表皮干皱,原本鲜红的颜色变成了暗沉的灰褐。
但这玩意儿的核心,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那是数千生魂的怨念,加上地府阴气与魔道秘法强行融合后的产物。
“这就是那个‘噬魂血瘤’?”沐书禾凑过来,一脸嫌弃但又忍不住好奇,“看着像个发霉的大土豆。”
“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陆叁壹笑了笑,“虽然制作工艺粗糙了点,但这里面的生命法则倒是挺别致的。那种强行把生与死揉在一起的思路,很有点……那个谁,那个喜欢玩人体炼成的疯子的风格。”
他没说是谁,只是随手一招。
那团枯萎的肉瘤并没有飞过来,而是在原地剧烈颤抖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去。
噗嗤。
仿佛是某种汁液被挤压出来的声音。
那些灰褐色的表皮瞬间化为飞灰,只剩下最中心的一团核心物质。
那是纯粹的能量结晶。
在陆叁壹的灵力压缩下,那团足有磨盘大小的核心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最后,变成了一颗只有玻璃珠大小的晶石。
通体血红,晶莹剔透,里面仿佛封印着一条流动的血河,美得妖异,却又不带一丝邪气。
所有的怨念、杂质,都在那恐怖的压力下被剔除干净了。
陆叁壹伸手接住那颗晶石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“不错,回头给你磨个吊坠,这玩意儿驱蚊避邪效果一流。”他随手把这颗足以让无数魔修抢破头的极品材料扔给了沐书禾。
沐书禾手忙脚乱地接住,只觉得手心一阵温热,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阴冷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师父总是这样,随手就能化腐朽为神奇,把恐怖变成礼物。
这时候,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打破了师徒俩的“分赃”现场。
不远处,祭天塔的废墟下。
那个曾经权倾朝野、哪怕只是跺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的魏国公魏延,正艰难地动了动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