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的脸都绿了,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仍在地上踩!
“混账东西!竟敢藐视本官!”
赵铁山怒吼一声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藐视?”
陆叁壹放下手,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,“这位大人,说话要讲证据。我只是坐累了,活动活动筋骨。怎么,大乾律法哪一条规定,被人拿刀指着的时候不能伸懒腰?”
“你!”赵铁山被噎得够呛。
“还有这位……”
陆叁壹目光转向李文镜,似笑非笑,“你说我手段狠辣?那你这双招子可得去看看眼科了。这满地的烂摊子,明明是那老头自己搞封建迷信搞炸了锅,我不过是个路过看热闹的,顺手报了个警。怎么,这年头见义勇为还得负责打扫卫生?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瘫在地上的魏延,“正主在那趴着呢,你不去审那个造反的国公,反倒来审我这个热心市民?这就是金吾卫的办案流程?”
李文镜脸色微变。
这年轻人嘴巴好毒!而且……他竟然一语道破了“造反”二字?
魏国公搞这血祭,确实有谋逆之心,但这事儿还没盖棺定论,这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捅破?
“那是魏国公?!”赵铁山这时候才看清那个老头的脸,吓了一跳,“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?”
“副作用呗。”
陆叁壹耸耸肩,“想长生想疯了,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拉肚子拉脱相了。”
这解释简直敷衍到了极点。
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感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。
这人……不对劲。
太淡定了。淡定得就像这满城的军队根本不是威胁,而是一群来表演的戏班子。
“油嘴滑舌!”
李文镜眼神一冷,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,“不管怎么说,你是现场唯一的嫌疑人。来人!先把这两人拿下,带回诏狱严加审问!”
“是!”
一群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,手中锁链哗啦啦作响。
沐书禾咬着牙,就要挥剑迎敌。
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
陆叁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剑是用来斩妖除魔的,不是用来砍公务员的。那是袭警,要判刑的。”
他站起身,往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是一步。
轰!
一股无形的气场,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。
没有灵力波动,也没有威压。
但那一瞬间,所有扑上来的金吾卫都感觉心脏猛地收缩,就像是被某种天敌盯上了一样,本能地僵在了原地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野狼正准备围猎一只小白兔,结果小白兔突然回头,露出了霸王龙的獠牙。
陆叁壹看着僵住的众人,又抬头看了看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“天亮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“审案确实是个好时辰。不过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李文镜那张已经有些发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你们确定,有资格审我?”
那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不是凡人的傲慢,那是俯瞰众生的超然。
这哪里是嫌疑人?
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帝王,正在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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