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手段?
阎埠贵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心里那点三脚猫的开锁手艺,在赵东来这云淡风轻的一手面前,简直就是个笑话!这手艺要是学会了,以后……
他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打完。
“人呢?”
“肯定藏起来了!”
“搜!把他给我搜出来!”
被压抑的怒火,在门开的瞬间,彻底爆发。
许大茂第一个带头,众人一拥而入,瞬间就挤满了贾家那本就狭小逼仄的屋子。
屋里一股子说不清的霉味和剩饭味,熏得人直皱眉。
“找!看他能藏哪儿去!”
“柜子里看看!”
“还有那水缸后面!”
翻箱倒柜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秦淮茹和傻柱也失魂落魄地跟了进来,看着自己家被翻得一片狼藉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一点点收紧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床底下!他在床底下!”
一个眼尖的邻居,发现了床板下露出来的一截衣角,立刻大声喊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了那张土炕床上。
许大茂狞笑一声,一个箭步冲了过去。
他根本没去弯腰,而是双手抓住床板的边缘,腰部猛然发力。
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
伴随着一声怒吼,沉重的床板被他硬生生掀开,重重地砸在墙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!
床板下,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,抱着头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正是棒梗!
许大茂红着眼睛,伸手就将他从床底给硬拖了出来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被拖到光天化日之下的棒梗,在短暂的惊恐后,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上,竟没有流露出半分悔改或者恐惧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戾。
他像一只被彻底惹毛了的野猫,对着抓住他的许大茂,张嘴就咬,双脚乱踢。
“许大茂你个老绝户!你敢抓我!我咒你一辈子生不出儿子!断子绝孙!”
尖利刺耳的童声,带着最恶毒的诅咒,响彻整个屋子。
“你!”
“老绝户”三个字,如同最锋利的钢针,狠狠扎进了许大茂心中最痛的地方。
他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,扬起的手掌在半空中剧烈颤抖,青筋暴起,却又硬生生停住。
棒梗见他不敢打,气焰更加嚣张。
他转头,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阎埠贵,继续破口大骂。
“三大爷你个老绝户!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!你也不是好东西!”
最后,他的视线穿过人群,像两条毒蛇,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,神色平静的赵东来。
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仇恨,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赵东来!”
他嘶吼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我!”
“我告诉你,你给老子等着!我早晚要拿刀捅死你!我杀了你!”
这一番顽劣不堪,恶毒至极的咒骂,让在场所有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邻居,全都惊呆了。
整个屋子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他们看着这个才十来岁的孩子,感受到的不是顽劣,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邪恶与冰冷。
傻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棒梗那副狰狞扭曲的嘴脸。
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一句句恶毒入骨的咒骂。
联想到自己,就在刚刚,还为了维护这个小畜生,被许大茂指着鼻子骂。
联想到自己,为了替这个小畜生背黑锅,被全院的人当猴耍,按在地上打。
联想到自己,掏出了五块钱,半个月的工资,就为了这个小畜生偷的一只鸡。
而这个小畜生,从头到尾,不仅没有半分感激,反而还在背后策划着,要把这盆脏水泼到另一个人身上!
新仇。
旧恨。
被欺骗的愤怒。
被背叛的屈辱。
被当成傻子耍的耻辱。
无数种情绪,在这一刻,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一股滚烫的血气,直冲他的天灵盖。
傻柱的脸色,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,最后变得铁灰。
他的身体,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双曾经为了秦淮茹,可以挥向全院的拳头,此刻正紧紧地握着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自己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