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在死寂的四合院里回荡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送少管所!
送派出所!
这已经不是院里开大会,内部批评教育那么简单了。
这是要动真格的了!
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哭声戛然而止,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赵东来,浑浊的眼珠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这个杀千刀的,他……他敢!
“你敢!你凭什么!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……”
贾张氏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撒泼,院门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,紧接着,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推着车走了进来。
“谁报的警?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
院里众人瞬间噤若寒蝉,下意识地给两名公安让开了一条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赵东来身上。
赵东来面无表情,朝公安同志点了点头,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和被秦淮茹死死抱住、疼得满头冷汗的棒梗,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。
没有添油加醋,没有个人情绪,只是陈述事实。
偷盗,嫁祸,诬告。
当听到“栽赃给傻柱”时,其中一名年轻公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当听到贾张氏教唆孙子偷窃,事后还撒泼耍赖时,另一名年长公安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同志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年长的公安走到贾张氏面前,语气严肃。
“我不去!我没犯法!是他们打人!公安同志,你们看啊,我孙子被打成什么样了!你们要抓就抓他!”贾张氏垂死挣扎,手指颤抖地指向赵东来。
年长公安看都没看赵东来一眼,只是冷冷地盯着她:“打人的事,我们会调查。但你涉嫌教唆未成年人偷盗,并且诬告陷害,必须接受调查!”
“带走!”
一声令下,年轻公安上前一步,直接架住了贾张氏的胳膊。
“我不走!你们凭什么抓我!天杀的赵东来,你不得好死啊!”
贾张氏的咒骂声凄厉刺耳,在夜空中传出老远。
但这一次,无人同情。
院里的人们,看着那道肥硕的身影被强行带出院门,心中只觉得无比的快意和……一丝后怕。
他们怕的,是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。
赵东来。
他用最直接、最强硬的手段,将四合院里这颗最大的毒瘤,连根拔起。
至于棒梗,因为偷盗嫁祸未遂,加上年纪尚小,最终只是被勒令送往医院接骨,并由派出所记录在案,严加警告。
一场闹剧,尘埃落定。
赵东来没有理会院里众人投来的复杂目光,转身回了自家那间多年未住的老屋。
关上门,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。
总算清静了。
屋子里陈设简单,一张硬板床,一张掉漆的方桌,两把椅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带着一股子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和尘土味。
赵东来脱下外套,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军用衬衣。
他从角落里拎出一个水壶,准备烧点水擦擦身子。
傍晚时分,天色刚擦黑。
“咚咚。”
轻轻的敲门声响起,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东来动作一顿。
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道有些迟疑的女声。
“赵……赵科长,是我,梁拉娣。”
赵东来拉开门栓。
门外,梁拉娣局促地站着,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略显丰腴的身形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,碗洗得干干净净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梁姐,有事?”赵东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。
“赵科长。”
梁拉娣快人快语的性子,此刻却有些磕绊。
她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。
“我来还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