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太危险了!光天化日之下,厂里的仓库竟然闯进这种恶犬伤人!我必须立刻上报保卫科,这野狗必须处理掉!”
他弯下腰,伸手扶起还在发抖的傻柱。
手掌接触到傻柱胳膊的瞬间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。
赵东来的心中,冷笑连连。
何雨柱,这只是个开始。
很快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厂长刘峰和后勤科长王胖子,黑着脸,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仓库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刘峰人未到,威严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。
当他们冲进仓库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傻柱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。
以及,仓库里一片狼藉,几个装杂粮的麻袋被撞翻在地,粮食洒了一地。
刘峰的脸色,瞬间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死死地钉在傻柱身上。
“何雨柱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傻柱的魂还没完全回来。
他刚在四合院因为许大茂丢尽了脸,现在又在轧钢厂里被狗扒了裤子。
这两件事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在南锣鼓巷,在整个轧钢厂,还怎么抬头做人?
他惊恐,他愤怒,但更多的,是害怕。
害怕被厂长扣上一个“玩忽职守”、“破坏公物”的大帽子!
电光石火间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的眼珠猛地一转,抬起还在发颤的手,恶狠狠地指向了旁边一脸“严肃”的赵东来。
他要反咬一口!
“厂长!”
傻柱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充满了委屈与控诉。
“是赵东来!是他管理不善!”
“这个仓库是他管的,怎么会有野狗闯进来伤人?他这是严重的失职!是他害了我!”
“我失职?”
赵东来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傻柱歇斯底里的控诉。
在刘峰和王胖子疑惑的注视下,他上前一步。
他的身形并不魁梧,但站出来的那一刻,却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,将傻柱的慌乱与狼狈衬托得更加不堪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厂长,科长。”
他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,随后目光一转,落在了傻柱身上。
“第一,我的职位是后勤科副科长,主管仓库物资。而何雨柱同志,是我们厂食堂的大厨。”
“请问,他一个食堂大厨,不在后厨备菜,三番两次,无故闯入我的管辖区域——后勤仓库,是何居心?”
一句话,直接将问题的性质从“管理疏漏”转移到了“擅离职守”和“动机不纯”上。
傻柱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赵东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话锋一转,看向了旁边满头大汗的王胖子。
“第二,关于仓库存在的安全隐患,包括后门门轴老化破损,以及附近有野狗出没的问题,我三天前,就已经以书面报告的形式,上报给了科里。王科长可以作证。”
王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,额头的汗淌得更快了。
赵东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继续陈述着事实。
“我在报告里明确要求,增派人手进行维修,并且加强巡逻,但这份报告,至今没有得到批复。”
最后,赵东来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重新锁定了傻柱。
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丝毫“关切”,只剩下彻骨的冷漠与质问。
“第三。”
他顿了顿,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。
“今天仓库里肉腥味太重,我为了给仓库通风,避免物资受潮霉变,才开的后门。在我开门的时候,我明确提醒过何雨柱同志,这里可能有危险,让他离开。”
“是他自己,非要无视我的警告,执意擅闯。”
“这才导致了后续的意外发生。”
赵东来环视一周,最后看着脸色铁青的刘峰,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反问道:
“这能怪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