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……”
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张刚刚还因饱食而红润的脸,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继而发青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极其强烈的下坠感,伴随着剧烈的绞痛,从她的小腹深处猛然爆发。
那感觉,摧枯拉朽,势不可挡。
“哎呦!哎呦喂!不行了……”
她双手捂住肚子,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。
她想夹紧双腿,想用意志力对抗这股来自肠道的恐怖洪流。
但是,一切都是徒劳。
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凶猛,如此的蛮横,瞬间就冲垮了她身体里最后一道闸门。
“噗——嗤——”
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,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、刺鼻至极的恶臭,如同引爆了一颗生化炸弹,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那味道,浓烈,酸腐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,蛮横地侵占了每一寸空气。
“奶!你……”
棒梗刚刚闻到这味道,胃里吃下去的肉汤就一阵翻涌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他也顾不上找钱了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嫌恶,转身就往门口跑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。
“小畜生你跑什么……哎呦……扶我一下……”
贾张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痛苦。
然而,棒梗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她。
他慌不择路,一门心思只想冲出这间屋子。
他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,伸手就去拉门闩。
就在他的脚迈过门槛的一瞬间,脚踝处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绊!
那东西又细又韧,几乎看不见,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。
“砰!”
棒梗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。
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,就以一个标准的脸刹姿势,一头栽了下去。
没有预想中与坚硬地面的碰撞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他的脸,精准无比地,一头扎进了一片厚厚的、黄色的粉末海洋里。
那是赵东来精心铺设的,超浓缩辣椒粉地毯。
一瞬间的死寂。
紧接着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比刚才贾张氏失禁时还要凄厉、还要惨绝人寰的尖叫,撕心裂肺地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。
无数超浓缩的辣椒粉,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涌进了他的鼻腔和气管!
那不是辣。
那是灼烧!是腐蚀!是千百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血肉的剧痛!
“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辣!辣死我了!啊!!”
棒梗的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揉搓,却只让那些粉末更深地嵌入了他的眼皮和皮肤。
他涕泪横流,鼻血狂飙,混着口水和辣椒粉,糊了满脸。
他什么也看不见,只剩下无穷无尽的、仿佛能把灵魂都烧穿的痛苦。
他满地打滚,疯狂嚎叫,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蛆虫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赵东来正站在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的阴影里,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屋里传来的动静,一连串的巨响、恶臭的预兆、以及最后那声杀猪般的惨嚎,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,那是一种计划完美执行后的漠然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转身,提起手中那个凭空出现的网兜。
网兜里,装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,一颗饱满的大白菜,还有一把晶莹剔透的粉条,全都是刚刚从系统空间兑换出来的。
他答应过大毛,要给秀儿做一顿生日菜。
他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向了与中院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。
刚走到梁拉娣家所在的院门口,赵东来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许大茂。
那个放映员正踮着脚,像只偷腥的猫,鬼鬼祟祟地扒在梁拉娣家的窗户上,把耳朵贴在窗纸上,正聚精会神地往里偷听偷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