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尽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,挂着薄薄一层白。
何雨柱站在树下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身子微微下蹲,手臂虚抱。呼吸绵长,一呼一吸间,白雾从口鼻里飘出来,混进晨雾里。
他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。
从天色还黑着的时候就开始,一直站到东方泛出鱼肚白。
腿不酸,腰不僵,身子稳得像扎了根。
忽然——
体内那股一直缓慢流转的气血,像是冲破了什么关卡,“轰”地一下奔涌起来!
何雨柱身子一震,眼睛猛地睁开。
【桩功3级(0/5000)】
成了!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稳,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,飘出去老远才散。
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不一样了。
真不一样了。
双腿踩在地上,感觉不是踩在青砖上,是踩进了地里。每一步迈出去,都扎实,都稳当。腰胯发力的时候,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肉的牵扯、骨骼的支撑。
他试着跳了跳——轻轻一跳,离地半尺高。落地时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又试了试出拳。
手臂挥出去,破空声“呼”地一下,力道沉,速度也快。
这要是打在人身上……
何雨柱心里估摸着。
以前桩功入门,也就是比普通人强点,跑得快些,力气大些。可现在——
至少抵得上一个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了。
他握了握拳头,指节“咯咯”响。
对付两三个普通成年人,应该不成问题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这些天,师傅说的那些敌特、雷管、杨老馆主的事,一直压在他心里。现在有了这点自保的能力,总算不那么慌了。
可他也清楚——
这才哪儿到哪儿?
桩功3级,听着厉害,可跟那些真正练武的比,就是个入门中的入门。真要是碰上高手,人家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更别说城里那些流窜的、身份不明的人——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藏龙卧虎?
还得练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点沾沾自喜压下去。
路还长着呢。
……
回屋热了昨晚的剩菜,和雨水一起吃早饭。
雨水现在不用他催,自己就知道要学习。吃完饭,小丫头把碗筷一收,抱起那本学前启蒙的册子,脆生生地说:“哥,我去三大爷家了!”
何雨柱笑着摸摸她脑袋:“去吧。好好学,等九月份入学前学完了,哥带你去王府井。”
雨水眼睛一亮:“真的?!”
“真的。”何雨柱点头,“想吃什么买什么。”
“拉钩!”雨水伸出小拇指。
何雨柱也伸出手,和她勾了勾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!”
雨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抱着书蹦蹦跳跳地出去了。
何雨柱看着她背影,心里那点因为桩功升级而起的兴奋,慢慢沉淀下来。
日子,就得这么过。
稳稳当当地过。
……
出门上班,正好撞见易中海。
“柱子,上班去了?”易中海推着自行车,脸上堆着笑。
“是啊一大爷,早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语气不冷不热。
易中海推着车跟他并排走,走了几步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:“对了柱子,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。”
何雨柱侧头看他。
“你爸在厂里,还有半个多月的工资没领。”易中海说,“他这一跑,钱没人认领。你要愿意的话,我去帮你领出来,到时候带给你。”
何雨柱脚步顿了顿。
何大清的工资?
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——何大清在轧钢厂当厨子,一个月五十多万,半个月就是二十多万。
二十多万……
不是小数目。
易中海主动提这个,什么意思?
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老狐狸脸上那笑,看着诚恳,可眼睛里那点算计,藏不住。
这是想卖我好?想拉近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