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打赏进来，是三个火箭连发。金额跳到三千零二十。
林野站直身体，看向水里。
“行，说到做到。”
他脱下迷彩背心，绑在腰间。战术裤卷到膝盖，露出两条小腿。右腿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没管。一脚踩进泥水，哗啦一声，水漫到小腿肚。
他一步步朝鳄鱼走去。水面平静，倒影里能看到他的脸，脏得看不清五官，只有眼睛亮。
离尸体还有两米，他停下。
蹲下身，伸手摸向鳄鱼嘴巴。上下颌还松着，被他之前捅伤的地方流出黑血。他抓住上颚边缘，用力一掰。
嘴张开了。
满口尖牙，有些断了，沾着泥。他伸手进去，从喉咙深处掏出那颗深绿色的胆囊残壳。已经瘪了，软塌塌的。
他捏着看了看，然后往身后一扔。
“废物利用完了。”
接着他抽出军刀，对准鳄鱼脖子下方的软皮，一刀划开。血涌出来，混进水里。他顺着切口往下剥皮，动作熟练。
皮掀开后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肉。他割下一块巴掌大的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生的还是熟的？”他抬头问镜头。
弹幕刷。
【生吃霸气】
【烤了再吃】
【直接吞别墨迹】
林野把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没有异味。他收回手，张嘴，一口咬住。
牙齿切入肉里，发出咯吱声。他嚼了几下，咽下去。
“味道一般，”他说，“就是硬。”
他又切了一块，这次没吃，而是放在泥地上。然后张开嘴，用后槽牙咬下去。
咔。
肉被压扁，像被液压机碾过。
“明白了，”他松开嘴，“这牙不是用来吃东西的，是拿来破防的。”
弹幕又笑疯了。
【破防了家人们】
【鳄鱼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嘴杀】
【野哥这牙能咬开保险箱】
林野没再说话。他继续割肉，一块块码在泥地上。他知道观众想看他吃，但他留着。
“肉放着，”他说，“回头有用。”
他站起身，最后看了眼鳄鱼骨架。头还在，眼睛没了，只剩两个黑洞。他忽然弯腰，用手伸进其中一个眼窝，抠了几下。
掏出一团黏糊的东西。黑绿相间，带着血丝。
他捏着看了看，然后塞进防水袋，装进背包夹层。
“标本。”他解释。
做完这些，他转身往土台走。水没到胸口才上来。爬上岸时脚下一滑，单膝跪在泥里。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没摔。
人气停在三万二，一直没掉。
他走到刚才画线的地方，用鞋底抹掉那道痕迹。
“线没了，”他说，“事办完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看向镜头。
“现在问题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觉得，我能用这张嘴咬开什么东西？”
他张开嘴，露出牙齿。牙龈有点红，但牙很白。他轻轻合上，听见一声脆响。
像铁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