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没碎。
他加了点力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石头裂成两半，掉在地上。
他吐出半块，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硬度一般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找个铁的试试。”
弹幕直接炸了。
【这嘴是液压机？】
【建议改名叫人形破拆工具】
【以后打架他不用动手，直接咬】
林野把剩下半块石头扔进火堆，拍拍手。肚子还在烧，那是胆囊留下的感觉。但现在脑子清楚，手脚也稳。
他走到土台边缘，蹲下身洗手。水有点浑，洗完甩了甩。抬头时看见水面倒影。
脸上全是泥和干掉的血，眼睛却亮。
“刚才那一抽，”他低声说，“要是没这层皮，胳膊早就断了。”
弹幕没人回，都在等他下一步动作。
他站起身，走回火堆旁。拿起最后一块熟肉，没急着吃，而是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味道正常，没有酸臭。
一口咬下去，嚼了几下。
“这次炖烂点。”他说，“下回别生啃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条新提示跳出。
【观众“周姐”进入直播间】
林野盯着那行字，停顿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欢迎老朋友。”他说，“看得懂规则就行。”
弹幕立刻反应过来。
【超管亲自下场？】
【这是来查岗的吧】
【野哥你还敢说】
林野没慌，反而把火堆踢散一点，让烟更大些。
“烟大点，驱虫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信号。”
顿了顿，看向镜头。
“谁都能来，只要别动手脚。”
他弯腰抓起一把泥，抹在右腿伤口周围。
泥干了会结壳，能防感染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直身体，拍了拍背包。
“东西齐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差一个机会。”
弹幕还在刷。
【啥机会】
【你要去哪儿】
林野没答，转身走向水边。
他蹲下，伸手探进鳄鱼头骨内部，摸了摸眼窝位置。
空了。
但角落还卡着一点软组织，灰白色，湿漉漉的。
他抠出来，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然后捏扁，塞进另一个防水袋。
标记写了个“眼”。
收好。
站起来时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松动的泥壳。
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单膝跪地。
他没急着起身，左手撑在泥上，右手护住手机支架。
镜头朝下，拍到泥地裂缝中渗出的黑水。
缓缓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