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灌满的铜壶递给老赵，对方接过时手抖了一下。他没多看，转身检查背包带子是否扣牢。冰缝边缘的雪被踩实了一圈，脚印杂乱。他低头盯着裂缝口，呼出的气在镜头前凝成白雾。
头顶光线比刚才亮了些。冰壁泛着青灰，像一块冻透的玻璃。他试了试绳子，结没松，但往上拽了两下，发现冰层太滑，靴底根本找不到着力点。左脚蹬上去，蹭了一下就滑下来。
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。
【检测到光滑冰面环境】
【建议启用雪兔敏捷特性进行移动】
他眨了眨眼，把匕首插回侧袋。双脚站稳，闭上眼睛。一股细微的感知从脚底传上来，像是能听见水在冰下流动的声音。哪里快，哪里慢，哪里的冰厚，哪里薄，清楚得很。
睁开眼，他抬起右脚，轻轻落在离岸边一米远的冰面上。
咔。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弹幕炸开。
“刚才是不是裂了？”
“别走了野哥！那冰撑不住人！”
“我心脏受不了了现在！”
林野没动，等了几秒。脚下纹丝不动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左脚跟上。身体重心压低，双手张开一点点，像在找平衡。
一步，两步。
冰面开始变色，从灰白转成深蓝。他知道这是水流上方的位置。绕开那里，斜着走。
“三秒一步法。”他在心里数。
一——感知。
二——定位。
三——落脚。
走到中间区域，冰层最薄的地方，他忽然单膝跪下。右腿压住冰面，左手往前探出一段距离，滚了半圈。刚翻过去，身后“啪”一声，一块冰塌进水里。
镜头晃得厉害，画面颠倒过来，还能看见他一只手抓着匕首柄，卡在裂缝边缘稳住身体。
弹幕疯了。
“卧槽！！！”
“这反应也太快了吧！”
“这不是拍电影吗？谁信这是真的？”
周姐坐在监控室，盯着屏幕上的动作回放。她把进度条拉回去，反复看了三遍跪地翻滚的动作。手指敲着平板边缘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冰上行走……算不算违规操作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平台规则里可没写这个。”
林野已经重新站起，继续往前。脚步更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接近出口时，他没直接冲上去。而是往左侧偏了五步，找到一根突出的冰柱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硬度够。拔出匕首，插进上方冰层。借力一跃，左脚踩上冰柱，右手猛地往上够。
指尖抓住出口边缘的雪层。
整个人顺势翻出。
背部撞在雪堆上，滚了半圈才停下。他仰躺着，喘了两口气，抬手抹掉脸上的碎雪。
摄像机还在拍。画面从天空慢慢转向地面，最后对准他的脸。
“出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