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立刻刷屏。
“活着就好!”
“野哥你是人形机器吧!”
“刚才那一跳我看了十遍,腿都软了。”
林野坐起来,先搓了搓耳朵。耳廓有点发麻,但没冻伤。他又摘下手套,看了看手指颜色,正常。活动了下肩膀,左肩有点酸,不影响行动。
他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冰渣,顺手把背包重新背好。
老赵站在几步外,抱着铜壶,脸上笑呵呵的:“真上来了?我还以为你得喊我拉你一把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野说,“下面水干净,加热就能喝。”
“那你这趟值了。”老赵搓着手,“外面冷,咱赶紧回去烤火?”
“再等等。”林野没动,看向冰缝深处,“我得确认信号有没有恢复。”
老赵哦了一声,低头吹了吹铜壶嘴,又问:“你下去的时候,真没听见别的动静?比如……敲冰的声音?”
林野看着他。
老赵眼神有点飘,说话也不利索:“我就随口一问。可能是风声,也可能是冰自己裂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林野说,“我没听见。”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壶,拧紧盖子,塞进背包侧面。然后从胸前取下摄像机,调整角度,让镜头对准远处山脊。
晨光正一点点爬上雪峰。
老赵还在原地站着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野没听清。
他按下录制键,画面稳定下来。远处的山影清晰可见,一条条雪沟像刀刻出来的。
弹幕慢慢安静了些,开始有人发:
“这景色值回票价。”
“野哥不说话的时候最有范儿。”
“要是能直播登顶就好了。”
林野把摄像机重新绑回胸前。拉了拉背包带,迈步往前走。
老赵在后面喊:“哎,你不回避风所了?”
林野没回头。
走出十步,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雪地上,有一串脚印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老赵的。
脚印很浅,像是穿着轻便的登山鞋,从东边来,往西边去了。中途停过一次,蹲下过,雪地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凹痕。
他盯着那凹痕看了两秒。
蹲下,伸手摸了摸。
雪是新的,底下还有一点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