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水，有点像那个味道。
“你不喝拉倒。”他说着，把杯子放下，“我自己泡着。”
老赵擦了擦嘴，瞥见他肩膀上的伤，“哟，这都快好了？真神了。”
“系统给的提示。”林野靠回石头，“含矿物质，促进再生。”
“那你多泡会儿。”老赵说着，掏出烟点上，“反正任务也不急。”
“任务？”林野挑眉，“你知道我要做什么？”
“周姐连线的时候我听着呢。”老赵吐了个烟圈，“生火、抓活物、找温泉。前两个你都算沾边了，最后一个嘛……”他指了指池子，“就在眼前。”
林野没接话。他知道平台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。雪怪肉吃了，力量和抗寒能力也拿到了，系统还没结算奖励，估计得等任务全部达成。
他现在只想安静泡会儿。
老赵却不着急走。他把铜壶架在火堆上，咕嘟咕嘟烧起水来，一边烤手一边嘀咕：“这地方二十年没来了，没想到还能碰上人。”
“你以前常来？”林野问。
“那会儿年轻，带探险队上来，有个队员摔断腿，就是在这泡好的。”老赵拍拍石头，“后来队伍解散了，我也懒得多跑。”
林野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风从山脊吹过，带着雪粒打在岩石上，沙沙响。温泉冒着气，水面上的黄膜被热流推着慢慢打转。
弹幕还在跳。
“老赵怎么又回来了？”“那把刀啥时候还啊？”“野哥你小心点，这人上次顺你东西了！”
林野看了眼刀，又看了眼老赵。
那人正低头摆弄铜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起来就是单纯来取暖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赵叔。”他开口，“下次想用我刀，提前说一声就行。”
老赵抬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出声，“成，下次我打招呼。”
“不过。”林野坐直身子，“要是再偷偷拿，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这水。”
老赵一瞪眼，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提醒。”林野说完，重新靠回去，闭上眼。
老赵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哈哈大笑，“行，你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，铜壶里的水开始冒泡。
老赵拿起杯子，没再用温泉里的水，而是从壶里倒了一杯。他喝了一口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才叫水。”他说。
林野没睁眼，只抬起一只手，比了个手势。
弹幕立刻刷屏。
“野哥牛逼！”“反向嘲讽大师！”“赵叔脸都黑了哈哈哈！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天色渐暗，云层压得很低，眼看又要下雪。林野泡了快一个小时，肩上的痂已经变深，新皮在下面慢慢长出来。他活动了下手臂，基本恢复如初。
他正准备起身，忽然听见老赵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那边草丛里，是不是有东西？”
林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温泉边缘的泥地长着一圈低矮植物，叶片厚实，颜色发暗。其中一株枝头挂着几个红果，拇指大小，表面湿漉漉的，反着微光。
他盯着那果子，忽然觉得手腕上的水渍又开始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