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干净。”
陈天豪对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的高晋吩咐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收拾一下碗筷。
“是。”
高晋颔首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对于陈天豪翻脸无情，击杀同门大佬的行为，他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
陈天豪不再看这满屋的狼藉和尸体，转身，迈步向别墅外走去。
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。
高晋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。
几名士兵动作麻利地从别墅储物间找来厚重的黑色裹尸袋。
将吴志伟那肥胖的尸体塞了进去，拉上拉链。
另一些士兵则迅速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，酒液，以及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。
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，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不过十几分钟，餐厅便恢复了表面的整洁。
除了那面破碎的酒柜，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与酒气。
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谋杀。
高晋提起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裹尸袋，如同提着一袋垃圾，面无表情地走出别墅。
三百名黑西装士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悄无声息地撤离。
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……
观塘，地下拳馆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空气里弥漫着汗臭，血腥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
原本就破败的拳馆，此刻更是一片狼藉。
几个沉重的沙袋被踢得爆裂开来，里面的铁砂流了一地。
几张破旧的木凳被砸得粉碎。
连角落那个老旧的拳击台围绳，都被扯断了好几根。
大老板光着膀子，露出满身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。
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。
他脚边散落着破碎的酒瓶，断裂的棍棒。
显然刚经历了一番疯狂的泄愤。
“废物，都是废物。”
大老板猛地一脚，将一个完好的沙袋踢得高高荡起。
重重撞在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他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双眼赤红。
“王九，老子最好的狗，最能咬人的疯狗，就这么折了。”
“折在一个刚刚冒头的陈天豪手里，他妈的。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怒到了极点。
王九不仅是他手下最锋利的刀，更是他震慑其他势力的招牌。
如今招牌被人砸了，不仅面子丢尽，实力也受损严重。
一个心腹小弟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低声道。
“老板，王九哥的仇，我们不能不报。”
“要不要我带兄弟们。”
“报你妈个头。”
大老板猛地转身，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在那小弟脸上。
将他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流血。
“报仇，怎么报，王九都死了，你比王九还能打。”
小弟捂着脸，不敢吭声。
大老板喘了几口粗气，眼中的狂暴渐渐被一种老狐狸般的阴沉所取代。
他走到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太师椅旁，一屁股坐下。
拿起旁边的毛巾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陈天豪。”
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眼神闪烁。
“能杀了王九，不管他用什么方法，都说明这小子不简单。”
“洪兴四个堂主栽在他手里，不是没道理的。”
他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冷静下来分析。
“现在去找陈天豪麻烦，不明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