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了一眼还呆立在殿门口的李文忠和大太监。
朱元璋立刻会意,猛地转过头,脸上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厉,对着门外厉声喝道。
“都还杵在那里干什么?滚出去!没有朕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靠近勤政殿百步之内!违令者,斩!”
这声充满杀气的怒喝,与刚才在苍砚面前那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模样判若两人!
李文忠和大太监吓得浑身一颤,哪里还敢多看多想,连忙躬身应道。
“臣遵旨!”
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迅速退出了大殿,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殿门。
待到闲杂人等都离开,殿内只剩下朱元璋与苍砚二人时,苍砚随手将《梦溪笔谈》放在一旁的书架上,目光重新落在朱元璋身上,开始了正式的“考查”。
“好了,闲杂人等都走了。”
苍砚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现在,说说吧,我上次与你谈过之后,关于那历史周期律,关于内阁,关于儒家……你这几日,可有什么新的想法?或者,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难题?”
他没有立刻切入那些宏大的命题,反而像是检查功课的老师,先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。
“我上次教你的乘法口诀,可都记熟了?背来听听。”
朱元璋闻言,立刻正襟危坐,如同学堂里被先生点名的蒙童,清了清嗓子,流畅地背诵起来。
“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……二二得四……三三得九……一直到九九八十一。”
他从一到九,将完整的乘法口诀表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,显然这几日是下了苦功记忆的。
苍砚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,但随即又追问。
“口诀是基础,关键在于运用。我教你的那种列竖式计算多位数字乘法,可曾练习?”
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赧然,搓了搓手道。
“先生,那竖式之法,确实精妙,只是……只是咱平日批阅奏章,多是心算估算,这列竖式……还需些时日熟练。”
显然,对于这种更“形式化”的运算方法,这位习惯了大开大合的帝王还有些生疏。
苍砚也不苛责,教学需循序渐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