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里正双手微颤地接过,老眼含泪,重重点头,道:“将军放心!老夫定不负所托!必保此基业不失,以待将军凯旋!”
林宵又看向张文远,眨巴着眼睛说道:“张先生,你也留下,辅佐周老,管理文书,教化民众,将我们定下的规矩,牢牢立起来。”
张文远深知自己武艺不精,随军反成拖累,也就肃然拱手,回道:“文远领命!必竭尽所能!”
最后,林宵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村中小女孩,以及所救的小女孩和她母亲身上。
小女孩,挣脱她母亲的手,跑到林宵面前,仰着小脸,大眼睛里噙着泪水,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角,带着哭腔,问到:“恩公……你……你还会回来吗?”
村中小女孩,则满脸焦虑地靠到林宵身边,轻轻地拽着他的一只手腕,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注视着林宵的脸庞。
林宵心中一软,蹲下身,摸着她们枯黄的头发,一脸温和地回到:“会的。你们跟着周爷爷和张先生,要听话。等我回来,给你们带好吃的。”
小女孩,都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泪滚落下来。
安排妥当,林宵不再犹豫。他命令将大部分缴获的战马(约三十匹)和最好的兵器、弓弩配发给这一百二十人的精锐小队。
每人配备了弯刀、长矛或角弓,以及可供五日的干粮。
他自己则依旧使用那柄辽制弯刀和角弓。而激光枪和手机,被他用粗布仔细包裹,贴身藏好。
“出发!”
林宵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。
一百二十人,战马健硕,刀枪闪亮,虽衣甲杂乱,但眼神锐利,动作迅捷,一股精悍之气油然而生。
这,与身后那留守的,依旧带着浓厚流民色彩的千余人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周莽一马当先,赵小乙、李根各率本部,呈锋矢阵型,护卫在中军的林宵左右。马蹄踏破清晨的宁静,扬尘前去。
周里正、张文远率领留守众人,默默立于谷口,目送着这支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小队远去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丘的拐角。
“林将军……一定要回来啊……”有人低声祈祷。
山谷重归寂静,只余下风声。
马背上,林宵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逐渐隐没在群山之间的山谷。那里,有信任,有期盼,也是他在这乱世播下的第一颗火种。
现在,他要去寻找更大的舞台,更猛烈的风,让这颗火种,燃成燎原之势。
精锐小队,一路向北疾行。周莽派出斥候前出侦察,队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他们不再是盲目逃难的流民,而是一支目标明确、纪律初成的准军事力量。
林宵骑在马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投军只是第一步,如何展现价值,如何获取信任,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宋军体系中快速崛起,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几枚缴获的辽军腰牌,又想起那个逃脱的斥候和那张简陋的地图。
或许,一份足够分量的“投名状”,是叩开那扇大门最快的方式。
他看向北方,眼神犀利,随即大喊:
“加速前进!寻找辽军活动痕迹,特别是……他们的后勤辎重队!”
命令传出,小队速度再提。
告别,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
这支脱胎于流民、淬炼于血火的小队,如一柄刚出锋刃的尖刀,直插北边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