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不甘地低吼，声音因激动而破裂。
“滚吧。”
聋老太重新低下头，再次拿起了那根纳了一半的鞋底，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。
她用锥子，狠狠扎下。
“这个院，我老婆子也管不动了。”
聋老太的“放弃”，是压垮易中海的“最后一根稻草”。
他僵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最终，所有力气都泄了出去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聋老太的房间，站在清冷的月光下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废了……”
“当到狗身上去了……”
聋老太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冰锥，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，刺得他千疮百孔。
许久，他缓缓地，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他眼神中那最后一丝“伪善”和“憋屈”，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如同深渊般的“疯狂”和“怨毒”。
他“黑化”了。
“对，我‘废’了。”
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干涩、刺耳，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我易中海当了一辈子的好人，当了一辈子的道德标杆，换来了什么？”
“身败名裂！”
“众叛亲离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既然当好人没用……既然你们都逼我……”
他怨毒的目光，穿过中院的屋檐，死死地盯向了顾卫国家的方向。
那扇紧闭的门后，仿佛还透着温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。
“顾卫国！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，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“是你逼我的！你不让我好过，我也不让你好过！”
“我一定要‘毁掉’你！”
“不惜‘一切代价’！”
他决定了。
既然“一大爷”的身份不管用了，那他就用最下作、最狠毒的手段！
他要让顾卫国知道，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老实人，能变得有多么可怕！
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回中院。
刚到家门口，就看到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还堵在那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“咒骂”他。
“易中海！你个老绝户！你赔我的钱！你害我……”
“滚！”
一声暴喝。
易中海，一反常态，眼中凶光毕露。
他猛地冲上去，抬起脚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“一脚”踹在了贾张氏的肚子上！
“砰”一声闷响！
贾张氏那一百多斤的身体，直接被这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她当场岔了气，脸憋成了猪肝色，张着嘴，连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“疯婆子！”
易中海居高临下地指着她，声音低沉，如同地狱里的恶鬼。
“再敢骂一句，我让你‘真’疯！”
贾张氏，第一次，被易中海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了。
那眼神里，再没有往日的和气与算计，只有一片纯粹的、要将人撕碎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