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,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。
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吓得飞出了体外。
“哐当!”
手中的钢钎脱手而出,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了绝望的哀鸣。
她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布娃娃,猛地回头。
视线穿过刺眼的光线,她看到了车间敞开的大门口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是顾卫国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眸子深邃而冰冷,如同西伯利亚最深处的冻土,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“顾……顾卫国……”
秦淮茹的牙齿疯狂地打着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不是应该在家里睡觉吗?!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两腿之间不受控制地涌出,裤脚瞬间湿了一大片,刺鼻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扑通!”
她双腿一软,彻底瘫倒在了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
然而,这还不是最让她绝望的。
在顾卫国那道冰冷的身影之后,又缓缓走出了两个人。
一个,是身材魁梧、满脸煞气的保卫科长。
另一个,则是脸色铁青,双唇紧抿,眼神中燃烧着滔天怒火的——张副厂长!
“张……张厂长……”
秦淮茹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,最后的侥幸也彻底化为了齑粉。
她傻了。
彻底傻了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原来,顾卫国在感知到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意后,他的思维模式里,从来就不存在“等待”这个选项。
被动挨打,从来不是他的风格!
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最大的靠山——张副厂长。
他没有绕圈子,而是开门见山,直接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。
“张厂长,易中海在院里已经彻底完蛋了,他一定会狗急跳墙。他和李副厂长是一丘之貉,唯一的翻盘手段,就是拿我的工作开刀,制造生产事故,栽赃陷害!”
这番话,精准地踩在了张副厂长的神经上。
顾卫国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员,他更是张副厂长用来对抗李副厂长,用来在厂里推行技术革新的一面旗帜!
动顾卫国,就是动他张副厂长的根基!
两人一合计,一拍即合。
与其被动防守,不如主动出击,将计就计!
于是,一个针对阴谋者的陷阱,迅速布设完成。
顾卫国以“完善技术图纸”为由,提前藏进了车间最深处的工具间,如同一只耐心的猎豹,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包围圈。
而张副厂长和保卫科长,则带着人,在车间外围设下了天罗地网!
此刻,看着瘫在地上,丑态百出的秦淮茹,顾卫国缓缓迈步上前。
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清脆声响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秦淮茹崩溃的神经上。
他在那根罪恶的钢钎前停下,弯腰,捡起。
顾卫国用两根手指捏着钢钎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,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个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女人。
他的声音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。
“秦淮茹,破坏国家一级精密设备,意图栽赃陷害先进工作者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宣判。
“你,人赃俱获。”
“说吧,谁指使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