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噼里啪啦打着算盘：“如果我们把毛利率提到行业平均水平，按去年餐饮营收算，一年多出来的利润……”他报了个数，让在座不少人都吸了口气。
刘海中清清嗓子，摆出领导姿态：“嗯，审计报告指出的问题，很中肯，很有价值。这说明我们的管理还有粗放之处。我认为，何总坚持品质的精神值得肯定，但公司要发展，也要讲效益。这个矛盾，要辩证地看，要找到平衡点。”
许大茂知道，该自己说话了。
“孙先生，感谢审计团队的辛苦工作和专业意见。”他先定调子，“何总刚才讲的，是我们‘柱茂记’的立身之本——真材实料，功夫到位。这点，任何时候都不能丢。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但审计报告也给我们提了个醒：好东西，也得会算账，也得让市场和投资者看懂它的价值。我同意孙先生的建议之一——可以考虑将部分高品质、高成本的特色产品，进行价值重估。”
他看向傻柱：“柱子，咱们的酒楼菜单，是不是可以调整一下？保留大部分平价实惠的菜品，但推出一个‘匠心招牌’系列，或者叫‘何师傅私房典藏’？就用最好的材料、最费的功夫，明码标价，把成本的故事讲清楚。比如‘八小时老火筒骨鸡汤’，就标上熬制时间、用料讲究，价格可以高一些，专门给懂行、或者想尝鲜的客人准备。”
傻柱皱着眉，没立刻反对。
许大茂继续说：“食堂承包和方便面业务，咱们坚持现有标准，薄利多销，打市场口碑。酒楼这边，用‘精品菜单’来体现顶尖手艺的价值，提升整体形象和利润。两条腿走路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林总监点头：“这个思路可行。差异化定位。大众产品保销量和市场占有率，精品产品树品牌和利润。”
阎埠贵算计道：“如果精品菜单定价合理，哪怕只占酒楼营收的两成，对整体毛利率的提升也会很明显……”
傻柱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不在乎多赚多少钱，但他在乎自己的手艺和用的材料被理解、被认可。如果真有人愿意为那份花了八小时熬的汤付更高的价钱，那至少说明，有人懂。
“那……‘精品菜单’的菜，我得亲自把关。用料、做法，一点不能含糊。”他终于松口。
“那当然！”许大茂立刻说，“不光您把关，咱们还可以把故事印在菜单上，或者让服务员介绍。让客人吃得明白，付得甘心。”
孙先生也露出笑容：“这样好。财务数据反映经营策略，策略清晰，数据就好解读。我们会在最终报告里，把这些管理层的改进思路作为‘后续行动计划’附上，对投资者也是积极信号。”
会议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。
散会后，傻柱拉着许大茂落在最后。
“大茂，”他点了根烟，“你说，咱这么做，是不是有点……‘看人下菜碟’？”
许大茂拍拍他肩膀：“柱子，这叫‘丰俭由人’。有钱的，想尝最好的，咱给；图实惠的，咱也有。关键是，咱自己心里那杆秤不能歪。精品菜单的钱，不是坑蒙拐骗来的，是客人认可你那八小时熬出来的功夫值这个价。这钱，赚得踏实。”
傻柱吐了口烟圈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。回去我就琢磨琢磨，哪些菜够格上‘精品’。”
这事儿算是初步有了解决方案。
但审计报告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没完。
几天后，林总监找到许大茂，又提了一个建议：“许总，审计也暴露出我们内部管理权限和流程上的一些模糊地带。比如，几位董事和元老，有时会直接到各部门检查工作或提出要求，虽然出于好心，但可能打乱正常管理秩序，也让下面的人有时无所适从。我建议，明确一下公司内部的视察、汇报流程，哪怕是董事长、副董事长，最好也能‘持证上岗’，尊重管理体系。”
许大茂一听，立刻知道这话指的是谁——最爱摆谱视察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，当二大爷听说以后进自家工厂还得“持证”或“预约”时，那张脸会拉得多长。
但林总监说得有道理。公司越来越大，不能再像以前在胡同里那样，凭资历和辈分随意行事了。
“我明白。”许大茂点头，“这事儿，我来沟通。”
下一场“地震”，恐怕要在几位元老之间发生了。
而震中，很可能就是二大爷那脆弱的“董事长”自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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