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对了！”许大茂赞赏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不光能做广告，还能直接卖！这叫‘直销’！没有中间商赚差价！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跟上节奏：“这个……许总，你说的这个‘网络’，国家让搞吗？安全吗？要是有人捣乱……”
“这是技术问题！”许大茂大手一挥，“美国能搞，咱们将来也能搞！现在中科院已经在研究这个了！咱们要提前布局！”
他越说越兴奋，在白板上又画又写：“想想看，以后咱们的销售部，不是一群业务员到处跑，而是几个人守着电脑，处理全国订单！物流部按订单发货，精准配送！库存管理全自动化，电脑自动提醒补货！这是什么效率？这是核裂变式的增长！”
下面的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。虽然很多概念听不懂，但“核裂变”“光速”“革命”这些词，听着就带劲。
只有傻柱泼冷水：“大茂，你说的这些，都是后话。咱们现在火烧眉毛的是火车餐车的盒饭怎么保质保量送到每趟车上！是酒楼分店的管理怎么不滑坡！是方便面生产线怎么再提效！你搞那些虚的，不如想想实在的！”
许大茂转向他：“柱子，你说得对，眼前的事要抓好。但眼光也得放长远！咱们不能只埋头拉车，还得抬头看路！这条路，”他指着白板上的电脑图，“可能就是未来的主路！”
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。许大茂从互联网讲到电子商务，从信息高速公路讲到未来物流，讲得口干舌燥。
散会后，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，议论纷纷。
“许总说的那个……靠谱吗？”
“听着玄乎，但许总哪次看走眼过？当初搞方便面，咱们不也觉得悬？”
“真要那样，咱们这些跑业务的，是不是该下岗了？”
“下岗倒不至于，但肯定得学新东西……”
阎埠贵追上许大茂：“许总，你刚才说的那个‘网站’，建一个得花多少钱？”
许大茂被问住了：“这个……现在国内还没人能建。但我打听了，中关村有公司在研究，估计不便宜。”
“不便宜是多少？”
“可能……几万？十几万？”许大茂其实没底。
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，又开始算账了。
晚上，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，脑子里还在转悠那些概念。
妻子娄晓娥看他魂不守舍，问：“又琢磨什么呢？”
“琢磨未来。”许大茂倒在沙发上，“你说，以后真能坐在家里，用电脑买全北京的东西，可能连菜都不用出门买，直接送到家……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娄晓娥笑，“不过咱家没电脑。”
“会有的。”许大茂闭上眼睛，“都会有的。”
第二天，许大茂继续他的“互联网探索”。
他让林总监联系香港那边，看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资料。又让于海棠去图书馆，找所有关于计算机、通信技术的书籍杂志——不管看不看得懂，先搬回来。
他自己则继续跟那台IBM较劲。他学会了用简单的数据库软件查询库存，许大茂像发现了新大陆：“这比翻账本快多了！要是全国每个店的销售数据都能实时传回来，咱们不是随时知道哪里卖得好、哪里要补货？”
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形：也许不用等那个遥远的“互联网”，先在公司内部搞个“小网络”？把总部、工厂、各酒楼、仓库的电脑连起来？
他找林总监商量，林总监想了想：“这个叫‘局域网’，技术上可行，但投入不小。而且需要专门的系统软件，现在国内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！”许大茂一挥手，“只要能提高效率，该花就花！你去找人，找懂这个的专家，咱们咨询咨询！”
消息传开，公司里对许大茂的新爱好议论纷纷。
有人说：“许总这是步子迈太大，小心扯着。”
也有人说：“许总每次折腾新东西，最后都成了。等着瞧吧。”
傻柱倒是务实。他不管许大茂折腾什么“高速公路”，只管眼前的铁路。
火车餐车下个月就要正式供货，他天天泡在中央厨房，跟老师傅们研究怎么在保持口味的前提下，实现大批量生产、分装、保温配送。
这天吃饭时，傻柱对许大茂说：“大茂，你搞那些虚的，我不管。但咱们现在实实在在的难题是：火车上没冰箱，盒饭怎么保鲜十二个小时以上？你想出办法没？”
许大茂从“互联网”的思绪里抽出来，认真想了想：“这个……得跟科研单位合作。我听说有种新的保鲜膜，还有便携式保温箱的技术……”
“那你就去搞啊！”傻柱敲桌子，“别整天电脑电脑的，先把眼前的饭做好！”
许大茂笑了：“柱子，你说得对。路要一步一步走。但方向得先看清。”
他扒了口饭，忽然说：“不过柱子，你想过没有，要是以后铁路系统也联网了，每趟车需要多少盒饭，提前一天就传过来，咱们按需生产，一点不浪费。餐车卖了多少，实时反馈，咱们随时调整口味。这效率……”
傻柱愣了下，仔细想想：“那倒是省事。”
“对吧！”许大茂又兴奋起来，“所以啊，现在学的这些，将来都用得上！反正，以后卖面得更快！做饭也得更快！一切都得更快！”
傻柱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，摇摇头，又笑了。
这个许大茂，永远在想着往前跑。
也许有时候跑得太急，会摔跟头。
但要是没有他这么往前跑，“柱茂记”可能到现在还是个胡同口的小摊。
时代在变，路在延伸。
有人埋头把脚下的路踩实，有人抬头看远方的路标。
也许，这就是“柱茂记”能走到今天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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