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规定:积分每半年重新核算一次;分到房后,积分清零,重新累计;如离职或调出北京,需退还住房……
办法贴在公司公告栏,旁边附了十五对申请夫妻的积分排名表。
刘师傅夫妇工龄长,但都是普通员工,总分排第三。
王大姐夫妇工龄短,但王大姐是面点师傅(职务分高),加上孕期照顾分,排第五。
小李夫妇虽然工龄短,但都是骨干,双职工加分,小李还有销售标兵加分,排第四。
老赵夫妇工龄最长,但老伴无工作,没有双职工加分,排第二。
排名第一的是一对双职工老师傅,加起来工龄二十二年,都是班组长,还都有技术革新奖。
榜单贴出来那天,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拿着小本子一笔笔算自己的分,有人对照别人的分找差距,还有人拉着行政部的人问:“这个‘特殊贡献’怎么认定?”“我老娘高血压算重病吗?”
大部分人心服口服。排名清清楚楚,算法明明白白,自己差在哪儿,一看就知道。
但也有不服的。
小李夫妇就找来了:“秦主任,我们排名第四,但前面三对,有两对都快退休了。我们正是干事业的年纪,公司不应该优先鼓励年轻骨干吗?”
秦淮茹早有准备,拿出管理办法:“小李,你看这里写的,积分制是综合考量,既考虑历史贡献,也考虑现实情况。你们年轻,未来机会多。而且,”她翻开笔记本,“根据这个办法,下次分房时,你们的工龄分、职务分都会增加,如果再拿到优秀员工,排名肯定往前冲。”
小李媳妇小声说:“那得等半年……”
“等半年,攒的是资历,是经验。”秦淮茹语气温和,“你们想想,如果今天因为你们年轻、能干,就打破规矩把房分给你们,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公司卸磨杀驴,寒了心,以后谁还愿意踏实干?”
小两口沉默了。
秦淮茹又说:“而且我了解过,你们现在住的虽然是集体宿舍,但条件也不差。再坚持半年,下次分房希望很大。这段时间,公司可以给你们每月补贴五十块钱租房补助,算是过渡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小李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,点点头走了。
更大的挑战来自王大姐。
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,直接找到许大茂办公室:“许总,我排第五,但前四名里有两对还没孩子。我这情况特殊,能不能特批?”
许大茂把秦淮茹叫来。
秦淮茹拿着表格,一条条解释:“王姐,您的孕期照顾分已经加了。但积分制要公平,不能因为一个条件就无限倾斜。您看排您前面的刘师傅,工龄比您多六年;排第三的那对夫妻,都是生产标兵,去年帮厂里解决了包装机卡顿的问题,这个技术革新加了五分……”
王大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可我这身子,住集体宿舍实在不方便……”
“这个我们考虑了。”秦淮茹说,“行政部已经协调,把您从六人间调到两人间,室友是个刚结婚的小姑娘,人很细心,答应多照应您。另外,食堂每天给您留一份营养餐,补充营养。等下次分房,您的孩子出生了,还能加母婴照顾分,排名肯定能上去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情理兼顾,王大姐抹抹眼泪,也接受了。
最终,排名前三的夫妻分到了那两间空房——是的,原本说两间,实际清退了一间被违规占用的,变成三间。
分房仪式很简单,就在宿舍楼前,许大茂、傻柱、秦淮茹都来了。拿到钥匙的三对夫妻,笑得合不拢嘴;没拿到的,虽然失落,但也没闹,因为下次排名表已经贴出来了——自己排第几,什么时候有希望,清清楚楚。
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个积分制还促成了几桩好事。
运输队的小张和包装车间的小刘,本来在谈恋爱,但没敢公开。看到双职工能加分,小张一咬牙,买了束花在车间门口求婚,把姑娘闹了个大红脸。两人领了证,欢欢喜喜去行政部登记,积分榜上立刻多了对新人。
还有个趣事:食堂的两个老师傅,都丧偶多年,平时互相照应。看到积分制里“双职工加分”的条款,王师傅半开玩笑对李师傅说:“老李,咱俩凑合过得了,还能加分分房。”本是玩笑,谁知旁边人起哄,俩老头臊得满脸通红,但后来……还真有人看见他俩一起逛菜市场。
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,他哈哈大笑:“秦姐,你这积分制,还当上红娘了!”
秦淮茹也笑:“许总,我是觉得,管理不能光冷冰冰地讲规矩,也得有人情味。这个积分制,就是把规矩和人情的平衡点找出来。”
晚上,秦淮茹在《柱茂人》小报上写了篇文章,题目叫《家的温度》。她写道:“宿舍不只是睡觉的地方,是员工在北京的第一个家。家的分配要公平,更要有温度。积分制是一把尺子,量的是贡献;但尺子之外,还有同事的关照、公司的体贴、人与人之间的扶持。这才是‘柱茂记’这个大家庭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文章登出来,不少员工看了眼眶发热。
行政部的档案柜里,那份《员工宿舍分配积分管理办法》被仔细归档。
又有新通知贴出来了:
下月公司组织第一次全员团建,地点在郊区拓展基地。
新的挑战,新的故事,又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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