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总监的办公室桌上摊满了文件，都是英文的，看得傻柱直眼晕。
“简单来说，”林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“就是让员工真正成为公司的主人。”
许大茂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：“员工持股计划……ESOP？”
“对。”林总监点头，“‘柱茂记’发展到这个规模，需要考虑长期激励机制了。上市是早晚的事，在那之前，让核心员工持股，既能留住人才，也能增强凝聚力。”
傻柱挠头：“怎么个持法？像三大爷那样，掏钱买股份？”
“差不多，但更规范。”林总监调出投影仪，幕布上出现复杂的图表，“我们计划设立员工持股平台，员工出资认购股份。公司按照一定比例配股，相当于给员工的奖励。”
许大茂看着那些百分比和公式，脑子里飞快计算：“具体方案呢？”
“初步设想：工作满三年的员工可以申请。根据岗位、职级、贡献，确定认购额度。每股定价……需要审计评估。”林总监语速很快，“关键是，持股后，员工就是股东了，可以参与分红，公司盈利越多，分红越多。”
傻柱突然问：“那如果他们离职了呢？”
“股份由持股平台回购，按当时的估值结算。”林总监早有准备，“这样既能保证股份流动性，又防止股权分散。”
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。
“这事不小。”许大茂说，“得好好跟员工解释清楚。”
“所以要先开宣讲会。”林总监说，“我建议分三场：管理层一场，老员工一场，普通员工一场。把政策讲透，自愿参与。”
三天后，第一场宣讲会——管理层专场，在小会议室举行。
参会的有各部门主管、各分店店长、车间主任，三十多人。大家听说要搞“员工持股”，表情各异：有兴奋的，有疑惑的，也有压根没听明白的。
林总监主讲，PPT做得很专业。
“……员工持股的本质，是将劳动者与所有者身份合一。通过产权纽带，建立企业内部的利益共同体……”
下面有人开始打哈欠。
许大茂捅了捅林总监，小声说：“讲人话。”
林总监咳嗽一声，换了个说法：“就是说，以后公司赚钱了，不光我和何总、许总分，大家都能分。但前提是，你得先出点钱，买点股份，成为公司的小老板。”
这下大家听懂了。
餐饮部张经理举手：“林总监，那咱们得掏多少钱？”
“初步测算，每股大概一块钱左右。具体额度要看岗位和年限。”林总监调出另一页PPT，“比如部门经理，可以认购五千到一万股，也就是五千到一万块钱。”
“一万块？！”有人惊呼。
90年代，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。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百十块。
“是不少。”许大茂接过话头，“所以公司会提供无息贷款，分三年从工资里扣。而且公司会按1:0.5的比例配股——你买一万股，公司送你五千股。”
这下会议室热闹了。
“相当于一万五千股，只花一万块？”
“那要是公司以后上市了，股份值钱了……”
“分红怎么算？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林总监和许大茂一一解答，讲了整整两小时。
散会后，几个经理围在一起算账。
“我工作五年了，能买八千股。公司配四千，一共一万二。按去年每股分红一毛钱算，一年能分一千二！”
“要是公司发展得好，分红涨到两毛呢？”
“要是上市了，股价翻几倍呢？”
越算越兴奋。
但第二场宣讲会——老员工专场，就没这么顺利了。
这场的听众是王老头这样的老师傅，还有从四合院跟着出来的老街坊，平均年龄五十往上。很多人连“股份”俩字都没听过。
宣讲地点特意选在食堂，时间定在晚饭后，怕大家白天要干活，听不进去。
林总监又搬出了PPT，但刚讲五分钟，下面就躁动了。
“林总监，您说慢点，啥叫‘股权’？”
“就是公司的所有权。”林总监尽量通俗，“好比咱们公司值一百万，分成一百万份，每一份就是一股。你买了股份，就等于买了公司的一部分。”
王老头似懂非懂：“那我买了股份，这机器我能搬回家不？”
全场哄笑。
“不能搬回家。”许大茂笑着解释，“但公司赚钱了，能按你股份的比例分钱。”
“哦，就是合伙做生意呗！”三大爷阎埠贵恍然大悟，“我出钱入股，年底分红！这我懂！”
二大爷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，摆出领导派头：“这个事情很重要。员工持股，体现了现代企业管理理念……”
“二大爷，您就说您买不买吧？”有人起哄。
刘海中咳嗽一声：“这个……要慎重研究。”
真正的问题来了。
“许总，我们攒点钱不容易，投进去要是亏了咋办？”一位老师傅担心。
“公司现在效益这么好，怎么会亏？”许大茂说，“但任何投资都有风险，这个必须说清楚。不过大家想想，咱们公司从胡同小作坊做到现在，什么时候亏过？”
“那倒是。”王老头点头，“我进公司多年，工资年年涨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秦淮茹举手，“要是我们买了股份，以后说话管用不？公司大事能参与不？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，所有人都看向许大茂。
“当然能。”许大茂认真地说，“持股员工可以选代表进入监事会，监督公司运营。重大决策，比如增资扩股、利润分配，都要开股东大会，持股员工都有投票权。”
“投票权？”又有人不懂了。
“就是说话算数的权利。”傻柱忍不住插嘴，“比如公司要建新厂，花一大笔钱，大家投票决定建不建。你股份多，说话分量就重。”
这下大家来兴趣了。
“那敢情好！以后公司大事，咱们也能说上话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