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一位老师傅提出最实际的问题，“持股了，食堂打菜能多给肉不？”
全场爆笑。
许大茂也笑了：“王师傅，持股是为了分红。分红可比肉值钱——您想想，多分一百块钱，能买多少肉？”
“那倒是！”王老头眼睛亮了，“一百块钱，能买二十斤猪肉呢！”
宣讲会开成了算账大会。三大爷当场掏出随身带的算盘，噼里啪啦打起来。
“我算算啊……我能买……许总，我能买多少来着？”
“您是老董事，额度高些，能买两万股。”
“两万！公司配一万，一共三万！”三大爷算盘打得飞快，“按去年每股一毛分红，一年三千！三年回本，以后净赚！”
他越算越激动：“这个必须买！”
第三场是普通员工专场，年轻人居多，接受新事物快。
但问题也更实际：
“许总，贷款利息真的全免？”
“认购后多久可以卖？”
“如果结婚买房急用钱，能提前退股吗？”
三场宣讲会开完，许大茂嗓子都哑了。
但效果也出乎意料地好。
统计报名意向的表发下去，三天后收回来：管理层95%表示愿意认购，老员工80%，普通员工也有70%。
“比预期好。”林总监看着数据，“下一步，要请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评估，确定每股价格。还要制定详细的持股管理办法。”
许大茂揉着太阳穴：“这事复杂，但必须做。柱子，你觉得呢？”
傻柱一直在沉思，这时才开口：“我在想，咱们这么做，跟以前的‘大锅饭’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许大茂说，“‘大锅饭’是干好干坏一个样。现在是，公司好，大家都好；公司不好，大家跟着受影响。这才是真正的同舟共济。”
“那要是真有人，买了股份就开始混日子，觉得反正有分红呢？”
“有考核机制。”林总监说，“持股和绩效挂钩。连续两年考核不合格，公司有权回购股份。”
傻柱这才点头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报名工作正式启动。财务部专门设了咨询窗口，每天排着长队。
有意思的是，最先交钱的不是管理层，而是王老头。
他把一个手绢包拿到财务部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，一共五千块。
“我买五千股。”王老头说，“剩下的额度，等年底奖金发了再补。”
财务小姑娘点数：“王师傅，您不跟家里商量商量？”
“商量啥？”王老头一瞪眼，“我自己的钱，自己做主！再说了，我在‘柱茂记’干了这么多年，公司啥样我能不清楚？这钱投进去，踏实！”
三大爷则是精打细算，分了三期交钱：“万一中间有啥变化呢？分期交，保险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摆足了架势，交钱时还发表了简短讲话：“作为公司董事，我带头支持改革！这是一项具有战略眼光的决策……”
只有一大爷易中海有些犹豫。他私下找傻柱：“柱子，我不是不信公司。就是我这点退休金，攒着防老的……”
“一大爷，不强求。”傻柱很理解，“自愿原则。您量力而行。”
但最后，一大爷还是认购了一千股：“我就当存钱了。放银行利息才多少？放公司，我相信你们。”
一个月后，认购结束。全公司75%的员工参与了持股计划，共筹集资金八十多万元。
签约仪式搞得很隆重。
许大茂、傻柱、林总监作为公司方代表，与员工持股平台代表——大家选出来的王老头、秦淮茹和于宏壮——在协议上签字。
签完字，许大茂举起酒杯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们是真的一家人了。公司是大家的，未来靠大家！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散会后，王老头拿着股权证书，翻来覆去地看。那张纸上印着他的名字、持股数量，还有公司的红印章。
“老王，看啥呢？”三大爷凑过来。
“看看我这‘老板证’。”王老头咧嘴笑，“活了大半辈子，没想到还能当老板。”
“我也是老板了！”三大爷得意，“以后出去，得叫我阎董！”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点股份，还好意思叫董？”
“股份再少也是股东！”
两个老头斗着嘴，笑容却都挂在脸上。
夜色渐深。但“柱茂记”的办公楼里，灯光还亮着。
许大茂站在窗前，看着厂区的灯火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从他和傻柱穿越到四合院，到今天员工愿意把钱投给公司，成为命运共同体——这条路，走得不易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傻柱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茶。
“我在想，”许大茂接过茶杯，“咱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以前只是对自己负责，现在要对这么多人的投资负责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许大茂实话实说，“但更多的是动力。这么多人相信咱们，不能辜负。”
傻柱拍拍他肩膀：“那就好好干。让大家的投资，都变成实实在在的分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而此刻在编辑部，于海棠正在整理宣讲会的资料。她忽然想到：如果把公司这些年的发展故事、管理经验、甚至傻柱的烹饪心得整理出来，是不是能出本书？
这个念头让她兴奋起来。她决定明天就跟许大茂和傻柱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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