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没味儿。”许大茂指着设计图，“等建好了，这水能养鱼。我们计划在旁边建个小公园，种上树，弄点长椅，村民可以来歇脚。”
“真的？”赵书记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算我们给村里的补偿。”
这话传开，村民态度大变。从最初的抵触，变成好奇，最后完全就是期待了。
施工期间，还出了个插曲。
厂里的老师傅们闲不住，围着德国工程师问东问西。
“这池子里放的啥？黑乎乎的。”
“活性污泥。”德国工程师中文不错，“里面有微生物，能吃污水里的有机物。”
王老头琢磨：“微生物……就是细菌呗？咱们做酱也用细菌发酵，道理差不多！”
他还真说对了。生物处理的原理，跟食品发酵确有相通之处。
三个月后，污水处理站建成了。
那是一片占地两亩的设施：调节池、曝气池、沉淀池、消毒池，最后还有个景观池。整个系统封闭运行，臭味被收集处理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景观池——
那是一个圆形水池，里面不仅种了荷花，还养了锦鲤。水质清澈见底，鱼儿游来游去。
竣工那天，搞了个简单的仪式。请了环保局的同志，南洼子村的村民代表，还有媒体记者。
老李同志来了，看到景观池里的鱼，惊讶：“这真是处理过的污水？”
“您捞一条回去化验？”许大茂开玩笑。
老李还真拿瓶子取了水样：“得带回去检测。不过肉眼看着，确实清亮。”
赵书记带着几个村民来，看见荷花池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这下好了，晚上能开窗睡觉了！”
王老头更绝，他不知从哪弄来块小木牌，插在池边一棵柳树下：
【此树王德顺认养】
【一九九五年春】
许大茂看见了，笑问：“王师傅，您这是干嘛？”
“我认养这棵树！”王老头理直气壮，“以后我负责浇水、修枝。等树长大了，荫凉底下能乘凉！”
他这个头一开，厂里不少员工也跟着认养树。没几天，厂区新栽的五十棵树都有了“主人”。
三大爷阎埠贵认养了两棵，还算了笔账：“一棵树一年吸收二氧化碳多少，释放氧气多少，等于给厂子省了空气净化费……”
二大爷刘海中则以领导身份，在树下立了块大牌子：“绿色厂区，人人有责”。
环保局的水样检测结果出来了：全部指标优于国家标准，达到景观用水标准。
《燕京报》报道了这件事，标题是：“从污染源到景观池——一家食品企业的绿色转身”。
文章写道：“‘柱茂记’投入巨资治理污染，看似增加了成本，实则赢得了口碑。更重要的是，它展现了一个企业的社会责任感——挣钱固然重要，但对脚下的土地、身边的百姓负责，同样重要。”
报道登出后，意想不到的效果出现了。
先是南洼子村的年轻人，主动来厂里问招不招工：“你们厂讲究，我们愿意来干！”
接着是周边小区居民，以前嫌厂子有味，现在周末带着孩子来看荷花、喂鱼。
甚至有个小学把这里当成了环保教育基地，组织学生来参观污水处理流程。
许大茂趁热打铁，推出了“厂区开放日”——每月第一个周末，市民可以预约参观。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厂，全程透明。
开放日那天，来了不少人。王老头自告奋勇当讲解员，指着景观池说：“这水，以前是污水，现在能养鱼！咱们做食品的，自己都不干净，能做干净东西？”
参观者纷纷点头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参观完的市民，很多直接去超市买“柱茂记”产品。“这样的厂子做的东西，放心！”
林总监算了一笔新账：八十万投入，带来品牌美誉度提升，间接拉动销售增长约十五个百分点。从投资回报看，不亏。
但许大茂想得更远。一天，他和傻柱在景观池边散步。荷花开了，粉白相间，鱼儿在水下自在游动。
“柱子，我在想，”许大茂说，“咱们以前光顾着往前跑，忘了看看周围。这次排污事件，是教训，也是提醒。”
傻柱蹲在池边，看着鱼：“做菜讲究个火候，做事也讲究个火候。火候到了，该慢就得慢，该停就得停。”
“是啊。”许大茂说，“对了，街道办昨天来找，说想搞个社区活动，问咱们能不能赞助。”
“什么活动？”
“胡同马拉松。”许大茂笑，“就是绕着这片胡同跑一圈，五公里。我想着，咱们刚跟周边搞好关系，应该支持。”
傻柱乐了：“马拉松？就咱这片胡同？有意思。你跑吗？”
“跑啊！不过估计得倒数。”
“那我给你做点补给——特制能量饼，吃了有劲！”
两人说笑着，沿着池边慢慢走。
池水清澈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。
偶尔有鱼跃出水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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