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份合同的用章，为什么是‘华商银行投资业务部’，而不是‘对公业务部’？”林总监指着公章。
会议室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赵经理站起来：“林总监，您这是不信任我们？”
“不是不信任，是谨慎。”林总监也站起来，“这样，许总，我建议我们先去华商银行核实一下。如果确实有这个业务，再签不迟。”
许大茂看出来了，林总监是真发现了问题。他当即说：“赵经理，那我们核实后再联系您。”
赵经理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保持礼貌：“当然可以。不过许总，这个价格优惠只保留到本周五。过了周五，就按市场价了。”
送走三人，许大茂关上门：“老林，你发现什么了？”
林总监把合同摊在桌上，指着几个地方。
“第一，公章不对。投资业务部按理说不做这种供应链金融。”
“第二，付款账户不是华商银行的对公账户，是个公司账户，叫‘鑫源商贸’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翻到最后附的资质文件复印件，“这个面粉厂的营业执照，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。每月供应五千吨？不可能。”
许大茂冷汗下来了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是骗子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林总监说，“我查一下。”
他打电话给华商银行的朋友。十分钟后，回话了。
“银行根本没有这个赵经理。也没有供应链金融服务。”林总监放下电话，“许总，咱们差点被骗五十四万。”
傻柱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五十四万！够买多少头猪了！”
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后怕不已：“要不是你仔细……”
“这种骗术现在不少。”林总监说，“伪装成银行或大企业，用低价吸引，要求预付款。钱一到账，人就消失了。”
“那他们提供的合同、检测报告，看起来那么真……”
“都是伪造的。现在彩色打印机很普及，造假不难。”林总监摇头，“关键是他们抓住了企业想降低成本的心理。”
许大茂越想越怕：“要是真打了款……”
“追不回来。”林总监很肯定，“账户肯定是买来的，钱一转走，人去楼空。”
第二天，许大茂让于宏壮去查那个“鑫源商贸”。果然，注册地在郊区一个村子里，法人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，一问三不知。
“典型的空壳公司。”于宏壮汇报，“租了间办公室，平时根本没人。”
许大茂这下彻底信了。他在管理层会上，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这次多亏林总监。”他心有余悸，“五十四万，差点就没了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拍着胸口：“我的天！这要是骗成了，咱们的股份都得贬值！”
林总监倒很平静：“做企业，这种事难免遇到。关键是要有制度——以后凡是涉及大额付款的合同，必须法务审核；凡是新供应商，必须实地考察；凡是价格异常低的，要特别警惕。”
会议通过了几条新规定：付款超过十万的合同需双重审批；新供应商必须提供至少三家合作参照资料；采购部门要建立“价格异常预警机制”。
散会后，许大茂单独留下林总监。
“老林，今天正式说一声：谢谢。”他很认真，“你救公司一命。”
林总监推推眼镜：“许总，这是我的工作。您和何总把公司做起来不容易，我不能看着它出事。”
“你说，那些人会不会再找别的企业骗？”
“肯定会。”林总监说，“这种骗术成本低，收益高。咱们得提醒同行。”
许大茂想了想：“让海棠写篇文章，就发在BBS上。不点名，但把骗术细节说清楚，提醒其他企业注意。”
文章发出去后，引起不小反响。有网友留言：“我们也遇到过！说要提供低价钢材，还好没上当！”
还有企业负责人私信：“谢谢提醒，刚接到类似电话，正准备考察呢！”
这事让许大茂深刻反思。企业发展太快，管理必须跟上。光有冲劲不够，还得有林总监这样的“刹车系统”。
周末，他请林总监吃饭。傻柱亲自下厨。
“老林，这杯敬你。”许大茂举杯，“以前我觉得你太谨慎，现在知道了，谨慎就是安全。”
林总监碰杯：“许总，您和何总的闯劲，我的谨慎，加在一起，公司才能走稳。”
傻柱端上一盘酱爆鸡丁：“要我说，这就跟炒菜一样——火要旺，但手要稳。火不旺菜不香，手不稳菜就糊。”
三人相视而笑。
前路还会有各种陷阱。但有这样的团队，公司才能踏实。
危机过去了，教训也得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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